地狱的最深处,有一片被诅咒的土地,名为“魔界之森”。
这里没有外界常见的岩浆与焦土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无边际、妖艳到令人窒息的魔界花海。
无数巨大的、呈现出诡异紫红色的魔花在黑暗中静静摇曳。它们的花瓣肥厚而多汁,上面滴落着粘稠的毒液,散着一种甜腻而腐烂的香气,那是诱惑灵魂堕落的味道。缠绕在花茎上的,并非普通的叶片,而是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荆棘。每一根尖锐的刺上都挂着破碎的灵魂碎片,它们在无声地哀嚎,为这片花园提供着永恒的、充满怨恨的养分。
而在花海的中央,矗立着一座由巨大的白骨与水晶交织而成的宫殿——蔷薇宫殿。(不确定蔷薇夫人所在地点的具体名称,只能结合剧情拟一个地点了)宫殿的墙壁上爬满了带刺的蔷薇藤蔓,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着,将整座宫殿包裹成一个巨大的、无法逃脱的牢笼,囚禁着这世间所有的嫉妒与怨恨。
宫殿的最深处,也是爱娜温魔力的核心所在。
一个巨大的花苞悬浮在半空。这花苞并非植物,而是由无数高纯度的灵魂结晶凝聚而成,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、梦幻般的水晶质感。
在这个水晶牢笼之中,囚禁着一个散着微弱却坚韧光芒的灵魂。
那是一个女子。
她此时正处于灵魂最纯粹、最原本的状态,身上并没有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红色紧身衣,也没有任何的遮蔽物。她赤裸着身体,肌肤如同月光般洁白无瑕,散着柔和的银辉,在这个充满了污秽与恶意的地狱花园中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圣洁得令人不敢直视。
她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一直垂落到脚踝,在水晶花苞中轻轻飘动,仿佛水中散开的银色丝绸,凄美而动人。
贞德。
虽然身处地狱的最深处,虽然是以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被囚禁,但她本身却透露着一股不屈的意志。她双臂环抱在胸前,身体微微蜷缩,像是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
在她的身体周围,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却异常坚韧的幽蓝色光盾。
这层光盾并非源自她自己的魔力,而是那个男人——那个在她灵魂被拖入地狱的瞬间,不顾一切将力量注入她体内的男人留下的。
“苍蓝之盾”。
每当周围那些贪婪的荆棘试图刺穿花苞、吸食她的灵魂时,这层光盾就会爆出凌厉的剑气,将那些触手瞬间斩断。那上面附着的,是属于斯巴达血脉的霸道意志——那是绝对的守护,也是对所有胆敢染指者的警告。
“真是个……乱来的男人。”
贞德的灵魂在意识深处低语。虽然暂时无法开口说话,但她的感知却异常清晰。
她能感觉到,那股一直守护着她的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,光芒也越来越盛。那是一种共鸣,一种跨越了空间与生死的呼应。
那个男人来了。
而且,那个她最重要的挚友也来了。
“凯因……瑟蕾莎……”
贞德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,那是即便身处地狱寒渊也能感受到的温度。但随之而来的,是深深的担忧与自责。
作为曾经站在安柏拉魔女顶点的魔女之一,她比谁都清楚地狱的可怕。这里不仅仅是恶魔的巢穴,更是规则扭曲的混沌之地。即使是像她这样的魔女,在没有确定好正确的路线时,贸然闯入这里也是九死一生。
是为了救我吗?瑟蕾莎……
贞德想起了那个总是戴着眼镜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比谁都重感情的青梅竹马。想起了她们曾经立下的誓言,想起了彼此之间的羁绊。
“真是两个笨蛋……”
她在心中叹了口气,但那虚幻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温柔而欣慰的笑意,“既然你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,那我可不能就在这里倒下。要是让瑟蕾莎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,一定会被她笑话的。”
“我会等你们……一定要平安啊。”
……
“到了。”
凯因停下脚步,冰蓝色的眼眸透过眼前弥漫的瘴气,锁定了前方那片妖异的花海。
在他的感知中,那股属于贞德的灵魂波动就在那里,虽然被重重魔气包裹,但却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清晰。而且,随着他的靠近,他能感觉到自己留在贞德身上的力量正在欢呼雀跃,指引着最终的方向。
“就在那座宫殿里。”凯因抬手指向花海中央那座白骨宫殿。
贝优妮塔看着眼前的景象,眉头微皱,手中的“爱之蓝”魔导枪轻轻转动,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。
“真是恶趣味的装修风格。”她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那些蠕动的魔花和流淌着毒液的荆棘,“看来住在这里的主人,审美水平还停留在原始社会。这种充满了暴户气息的装饰,简直是对‘美’的亵渎。”
“小心点,这些花可是会吃人的。”洛基躲在凯因身后,警惕地看着四周,手中的卡牌已经捏紧,“而且,这里的空气……那种嫉妒的味道简直要呛死人了。闻起来就像是几百年没洗的臭袜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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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因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拔出了阎魔刀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刀身出鞘,一股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荡开来。那并非金属的颤音,而是空间本身在刀锋下出的哀鸣。
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、张牙舞爪想要扑上来的魔花,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,纷纷向后退缩,出恐惧的沙沙声,硬生生地在花海中让出了一条道路。
三人踏着这条由恐惧铺就的道路,一步步走到了那座白骨宫殿的大门前。
“出来吧,躲躲藏藏的可不是待客之道。”贝优妮塔的声音在空旷的花园中回荡,带着标志性的高傲与挑衅,“这就是你们地狱的礼仪吗?真是有够失礼的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但这寂静仅仅持续了片刻,就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打破了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