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布尔之冬,这座连接着人界、天堂与地狱的神圣之山,此刻已被狂暴的风雪所笼罩。山顶的神殿遗迹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,散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压。
而在通往山顶的崎岖山路上,一个身穿棕色皮夹克、戴着围巾的男人正艰难地跋涉着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该死!这鬼天气!”
卢卡喘着粗气,脚下的积雪深达膝盖,每迈出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。但他并没有停下,因为在他的背上,还背着那个银脏辫少年——洛基。
“喂,小鬼,你还好吗?”卢卡侧过头,有些担忧地问道,“这种时候可别睡着了,会冻成冰棍的。”
“吵死了,眼镜男。”
背上的洛基虚弱地睁开眼睛,虽然声音不大,但这那股欠揍的语气依然没变,“再快点……我们要没时间了。”
洛基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他那双本该玩世不恭的眼睛里,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。
从地狱被传送回来后,随着靠近这座圣山,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完整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他是谁,他的使命是什么,以及……那个一直在幕后操纵一切的“另一个自己”究竟想要什么。
“放心吧,本大爷可是无所不能的记者卢卡!”卢卡咬了咬牙,用钩索枪射向前方的岩壁,借力向上攀登,“既然你说你手上有拯救世界的王牌,那我就拼了老命也会把你送上去!”
作为一名追寻真相的记者,卢卡对于解开历史的谜团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。虽然这趟旅程充满了自然的危险,虽然他只是一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,但在这种关乎世界存亡的时刻,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。
特别是……他想亲眼见证这传说背后的终局。他想用自己的眼睛,去记录下哪怕是神明都无法掩盖的真相。
“谢了……”洛基低声说道,随后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金光的塔罗牌——那是“世界(theduord)”。
“只要能到山顶……我就能用这个,终结这一切。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当卢卡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裂的时候,他们终于爬上了最后一道峭壁,来到了山顶的平台。
眼前是一座宏伟的神殿遗迹,巨大的石柱耸立在风雪中,仿佛亘古不变的守护者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到了!我们到了!”
卢卡兴奋地大喊,想要把洛基放下来。
然而,就在这一瞬间。
“真慢啊。”
一道冰冷而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卢卡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一股不可阻挡的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窒息感瞬间袭来,卢卡拼命挣扎,但在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面前,他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。
“洛……洛普特……”
洛基从卢卡背上摔了下来,狼狈地在雪地上滚了几圈。他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那个穿着深蓝色长袍、面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。
“好久不见了,我的半身。”
洛普特单手掐着卢卡,居高临下地看着洛基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“真没想到,你会主动送上门来。我还以为你会像只老鼠一样躲起来呢。”
“放开他!”洛基咬着牙,艰难地站起身,“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,别把无关的人卷进来!”
“无关的人?”洛普特冷笑一声,“对于神来说,所有人类都是蝼蚁。既然是蝼蚁,杀了又有什么可惜的?”
说着,他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住手!!!”
洛基怒吼一声,手中那张金色的塔罗牌猛地掷出。
“theduord!”
轰!
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牌面爆,狠狠地撞向洛普特的手臂。
虽然洛基现在的力量很虚弱,但这毕竟是“统御之力(vereignpoduer)”的具象化。即使是洛普特也不敢硬接,只能被迫松开手,向后瞬移躲避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卢卡重重地摔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,像是溺水得救的人。
“快走!眼镜男!”洛基挡在卢卡身前,头也不回地喊道,“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!”
“哼,真是感人的友谊。”
洛普特拍了拍袖子上的雪花,并没有急着攻击,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洛基,“不过,既然你使用了那个力量……那就说明你已经完全觉醒了吧?”
他的目光变得狂热起来,“来吧,展示给我看!那属于艾西尔的、能够统御世界之眼的力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