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哈顿的高级公寓内,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繁华都市的霓虹灯与漫天飞舞的雪花交织成一幅绝美的画卷。而在公寓内部,一场充满了烟火气与温馨感的圣诞晚宴正在进行。
“干杯!”
三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碰撞,出清脆的响声。
凯因、贝优妮塔和贞德围坐在餐桌旁。桌上摆满了凯因亲手制作的丰盛佳肴:烤得金黄酥脆的火鸡、散着浓郁香气的黑松露烩饭、精致的鱼子酱塔,以及贞德特意点名的焦糖布丁。
“唔……这个味道……”
贝优妮塔优雅地切下一块火鸡肉放入口中,闭上眼睛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“即使是恩佐那家常去的高级餐厅,也做不出这种味道。亲爱的,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让人离不开了。”
“确实不错。”
贞德端着红茶杯,虽然语气依旧矜持,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不断伸向布丁的勺子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,“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点。”
“只有一点点吗?”凯因笑着给贞德的杯子里添了点热茶,“看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啊。”
“哼,别太得意了。”贞德傲娇地偏过头,但耳根却微微有些泛红。
“对了,既然是庆祝胜利和平安夜,光喝红茶怎么行?”
贝优妮塔突然想起了什么,起身走到酒柜旁,拿出了一个造型古朴、散着淡淡幽光的黑色酒瓶。
“这是罗丹那个光头特意送来的‘地狱陈酿’。据说是由魔界特有的火焰果实酿造的,不仅口感醇厚,还有……嗯,某种特殊的助兴效果。”
贝优妮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凯因和贞德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“助兴?”贞德挑了挑眉,“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。”
“哎呀,别这么说嘛。”贝优妮塔给三人都倒了一杯,紫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,散着一种令人迷醉的香气,“这可是为了庆祝我们三个‘活着回来’的特饮。来,为了我们的胜利,为了……这个家。”
“为了家。”凯因举起酒杯。
贞德犹豫了一下,最终也举起了杯子,低声说道:“……为了家。”
三人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起初是一股冰凉,随后便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顺着食道滑入胃中,紧接着迅扩散到四肢百骸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一般,让人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与兴奋。
“呼……”
贞德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酡红,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。她虽然酒量不错,但这魔界的烈酒显然不同寻常。
“这酒……劲儿好像有点大……”她扯了扯领口,感觉身体有些烫,原本清冷的目光此刻竟变得有些水润。
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渐渐接近尾声。
“唔……不行了,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贝优妮塔放下酒杯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完美的曲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。她眼神迷离地看了凯因一眼,带着一丝醉意说道,“你们先聊,别太晚睡哦。”
说完,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向着卧室走去,甚至还顺手关掉了客厅的大灯,只留下了壁炉里跳动的火光和几盏昏暗的落地灯。
随着卧室门的关闭,客厅里只剩下了凯因和贞德两人。
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,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卧室里贝优妮塔洗澡的水声。
凯因在收拾餐桌,而贞德则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酒,走到了落地窗前。她看着窗外的雪景,背影显得有些孤寂,却又透着一种决绝。
刚才的那杯酒,似乎真的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。那些平日里被理智、矜持和骄傲层层包裹的情感,此刻正在酒精的作用下疯狂滋长。
“凯因。”
听到身后传来的收拾盘子的声音,贞德并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唤道。
“怎么了?还要加酒吗?”凯因放下盘子,走了过去,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“不,不用了。”
贞德的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,“我在想……如果没有你……如果不曾遇到你……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?”
她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,目光直视着凯因的眼睛。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银灰色眸子里,此刻却燃烧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火焰。
“也许早在被巴德尔控制的时候就已经死了,也许在地狱里魂飞魄散了,又或者……即使活下来,也只是一个只会战斗、不懂得何为‘归宿’的魔女。”
贞德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混合着酒香,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