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急促,像是压抑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“俺也不让月仙子做啥,就是。。。。。。就是想让月仙子帮俺弄出来。。。。。。用手帮帮忙就成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着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月无垢的手。
那双手白皙修长,指节纤细,此刻正安静地交叠在腹部。他想象着那双手握住自己的情景,喉结又是一阵滚动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这也不算违背月仙子的意愿吧?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央求,“就是。。。。。。举手之劳。。。。。。月仙子帮俺这一回,俺往后一定更尽心地伺候月仙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月无垢睁开了眼睛。
李根生的话戛然而止。
她只是看着他,没有说话,没有动作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。可就是这样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让他的脊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。
那眼神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甚至没有轻蔑。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只误入殿堂的蝼蚁,微不足道,不值一提。
李根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。
那年他十二岁,跟着爹进山采药。在一片密林深处,他们遇到了一头白虎。
那头白虎卧在一块巨石上,通体雪白,额头上的斑纹像是一个淡金的“王”字。它正在舔舐自己的爪子,听到动静,抬起了头。
那双眼睛扫了过来。
李根生永远忘不了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,没有凶狠,没有杀意,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又垂下头,继续舔舐自己的爪子,仿佛他们只是两只不值一顾的蝼蚁。
他爹拉着他,一步一步地往后退,退出很远很远,才敢转身逃跑。
那天晚上,他爹抱着他,浑身都在抖。
他爹说,那是山神爷,那是这片山的王,它没杀咱们,是咱们命大。
此刻,月无垢看他的眼神,和那头白虎一模一样。
漠然。
高高在上的漠然。
仿佛他在她眼里,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。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,听不出任何温度。
李根生的身子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,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底升起,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,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那股恐惧将自己淹没。
他低下头,站起身,慌乱地退了出去。从始至终,他都没敢再看她一眼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李根生站在门外,冷风呼啸着灌进衣领,冻得他一个激灵。他忽然现,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蹲下身,双手抱着脑袋,蹲在雪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蠢。
太蠢了。
他狠狠地扯了一把自己的头,疼得龇牙咧嘴。
这女人是仙人,是天上的人物,怎么可能让他碰?他方才那番话,简直就是自寻死路。
他想起她那双眼睛,后背又是一阵寒。
那眼神太可怕了。
不是愤怒,不是厌恶,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,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虫子。
仿佛只要她愿意,抬抬手指就能捏死他,可他太过微不足道,根本不值得她抬这一下手指。
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女人就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也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。
她是仙人。
她杀过人。
她杀过很多人。
那种眼神不是装出来的,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李根生在雪地里蹲了许久,身上的冷汗渐渐干了,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。
不能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