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股源自《大衍造化经》的磅礴力量,却难以完全遮掩。师父临行前又为他加了一道封印,才勉强将那股气息压制下去。
若是动用那股力量,封印便会被冲破,会引起很多强者注视。所以在太清京,他必须小心谨慎,绝不可轻易动用那股力量。
忽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。
那脚步声很轻,几乎无声无息,若非叶澈灵觉敏锐,几乎难以察觉。
他睁开眼睛,眸中精光一闪。
来了。
脚步声在门前停下,然后是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,不轻不重,从容而笃定。
叶澈起身下榻,整了整衣衫,迈步走到门前。他稍作停顿,手掌按在门板上,深吸一口气,然后拉开房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,正是李扶摇。
他依然是那身玄色锦袍,腰束白玉带,俊逸的面容在暮色中显得愈深邃。那双眼眸平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叶澈神色如常,拱手道“李公子。”
“方便进去谈谈吗?”李扶摇淡淡一笑。
叶澈侧身让开“请。”
李扶摇抬步走入屋内,步伐从容自然,仿佛这间客房是他自己的地盘一般。
叶澈关上房门后,李扶摇已在在桌旁坐下,神色自若,仿佛来此做客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叶澈走到他对面坐下,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亲手斟了两杯茶,将其中一杯推到李扶摇面前。
“粗茶一杯,李公子不嫌弃便好。”
李扶摇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“你白天去宗法院找我,想必不只是为了请我喝茶。”
“确实有些事想请教李公子。”叶澈端起自己的茶盏,目光坦然。
李扶摇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没有急着回应,而是慢条斯理地低头抿了一口茶,那从容的姿态,仿佛早已料到叶澈会有此一问,正在心里掂量着分寸。
李扶摇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叶澈脸上,似笑非笑,反问道“昨夜在宋府后院,苏公子收获如何?”
叶澈心中微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“李公子何出此言?”
“那道小门的禁制是我让人关的。”李扶摇语气淡然,“你进去了多久,去了哪些地方,我大致都清楚。”
叶澈沉默片刻,索性不再遮掩“既然如此,李公子应该也知道我在找什么。”
他放下茶盏,目光直视叶澈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“你在查闻婉的下落。”
叶澈面色不变,沉默片刻后,点了点头“不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受人所托。”
“谁?”
“不方便说。”
李扶摇闻言,嘴角微微扬起,那笑容意味深长。
“所以,你应该是书院的人?”
叶澈与他对视,面色平静如水,反驳道“不是,只是受人所托而已。”
“就算是也没关系。”李扶摇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,“我对书院没有恶意。”
他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,似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你想找到闻婉,必须通过宋宝山。”
叶澈眼神微动“李公子此言何意?”
“具体消息来源我不方便说。”李扶摇淡淡道,“但闻婉从礼法司大狱消失那晚,宋家确实有人进过那片区域,那个人应该就是宋宝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