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伦敦,彻底乱了。
大英博物馆内部的惊恐嘶吼穿透层层廊道,撞碎了雨夜原本沉闷的死寂。
最先现失窃的两名武装保安,双腿止不住的软,脸色惨白得像浸了冰水的宣纸,连说话的语调都在剧烈颤抖。
他们呆滞地望着空空荡荡的东方展厅,视线扫过光秃秃的墙壁和闲置的金属展台,脑子里一片空白,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。
从业数年,他们守过无数个深夜岗亭,见过博物馆最严苛的安保布防。
从来只听说这里固若金汤,是欧洲公认最安全的馆藏重地,何曾见过这般诡异惊悚的场面?
整厅的珍宝凭空消失,没有破门的裂痕,没有撬锁的痕迹,窗外暴雨冲刷干净了所有外部脚印,就连展厅自带的全套警报系统和感应设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就好像这里从始至终,都从未陈列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千年国宝一般。
“快……快通知总部!立刻上报苏格兰场!”
另一名资历稍深的保安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,牙齿打颤,慌忙抓着腰间的对讲设备,指尖抖得根本握不稳机身。
对讲器里传出滋滋的电流杂音,不管他如何调试呼叫,都得不到半点回应。
展厅所有的信号线路早已被尽数清空,彻底沦为废线,对外的通讯渠道,已然彻底断绝。
绝望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两人全身。
他们呆呆站在漆黑空旷的大厅里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声,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浑身汗毛尽数倒竖。
与此同时,百米开外的黑色轿车内。
威尔逊端坐车内,透过雨雾朦胧的车窗,清晰听见了博物馆内部传出的慌乱嘶吼声。
看着馆内接二连三骤然亮起的应急灯火,他的心脏狠狠悬在了嗓子眼。
他双手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混着雨夜渗入的微凉湿气,黏在肌肤上,说不出的压抑恐慌。
他最怕的情况,终究还是来了。
昨夜他千劝万劝,只想让洛云澜谨慎行事,哪怕稳妥布局、步步蚕食也好。
他万万没想过,她会一夜清空整座博物馆馆藏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盗,而是直接掀翻了整个欧洲的文物格局,是捅破了百年列强掠夺历史的惊天巨祸。
威尔逊死死盯着博物馆里涌动的人影,脑子里飞盘算着后果,喉结不停滚动,心底满是焦灼。
他太清楚英伦官方的底线了。
他们可以容忍资本博弈,可以默许商界厮杀,甚至可以放任地下势力纷争,但绝对无法接受象征日不落帝国百年荣耀的博物馆,被人一夜搬空、彻底清零。
今夜之后,整个英伦的军政、警务和情报体系,必然会彻底疯狂。
而此刻,地下绝密仓库之中。
洛云澜身姿挺拔地立在原地,周身静谧无风,神色淡然无波,半点不受外界慌乱氛围的影响。
她指尖轻轻收拢,最后一箱封存完好的明清官窑瓷器,稳稳落入专属的私密空间,与数万件华夏国宝和世界文明瑰宝安稳陈列在一起。
至此,大英博物馆对外开放展厅、全部特级仓储仓库、地下隐秘密室的所有馆藏,尽数收纳完毕,无一遗漏。
百年掠夺,百年窃藏,一夜之间,尽数归墟。
耳边远处的慌乱动静越来越清晰,馆内保安的尖叫声、奔跑的脚步声、杂乱的呼喊声层层叠叠传来。
洛云澜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眼底掠过一丝清冷从容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