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时不同往日,宋瑶手握权势,深得帝宠,一句话就能拿捏她,打压齐王府,甚至牵连她的儿子鸿哥儿。
她不怕自己被报复,不怕身败名裂,可她不能失去鸿哥儿,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了。
恐惧瞬间淹没了苗凌,她双腿软,连忙扶住马车辕木,指尖冰凉,浑身颤抖,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。
她不知道她在宋瑶心里是什么形象,宋瑶会不会清算旧怨,只能死死盯着宋瑶的背影,陷入无尽的惶恐之中。
另一边,刘靖早在前面等着了,见宋瑶走来,立刻上前牵住她的手,轻声问道:“方才逗留许久,是不是苗凌惹你不快了?”
宋瑶摇摇头,眼底藏着几分得意,依偎在他身侧,撒娇道:“没有,就是跟她聊了几句。皇上,快带我进去吃农家宴,我都饿坏了。”
刘靖揉了揉她的头,应声:“好,现在就进去。”
他牵着宋瑶走进院落,对不远处苗凌的惶恐,熟视无睹。
该知道的早在刚才暗卫就汇报给他了。
一行人落脚玉溪村,选定在村长徐老汉家中用膳。
宋瑶随刘靖慢悠悠走近,远远便看到了忙乱的景象。
几个壮汉正围着一头肥猪忙活,有人死死按牢猪身,有人攥紧尖刀俯身,有人端起大木盆候在旁侧。
猪的嘶鸣声、壮汉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震得墙角的柴草都微微颤。
不远处的墙根下,另几个妇女正低头杀鸡。
拔毛、开膛、清理内脏,动作利落,地上铺的干稻草吸尽血渍,虽显粗陋,却也规整。
徐老汉一家早早得了消息,开始忙活了起来。
知道来人身份尊贵,虽猜不透具体来历,但对于他们庄户人家来说都是贵人,不敢怠慢。
刘靖一行人提前给足了银钱,足够徐家好些年的用度,徐老汉索性请了邻里来帮忙,只求把这顿农家宴办得周全,讨得贵人欢喜。
后厨方向袅袅升起炊烟,宋瑶抬眼望去,正见一个年轻女子系着粗布围裙,站在灶台前忙活。
她挽着袖口,指尖飞快择着筐里的青菜,又转身添了把柴火,火光映得她侧脸清亮,动作娴熟利落。
一旁有人介绍说,这是徐老汉的儿媳妇。
徐老汉、徐婆子和他们的儿子,始终跟在一行人身后,小心赔笑,手脚都显得局促。
听说他们孙子是个读书人,还考上了童生,只不过今日在镇上学堂读书,没回来。
徐老汉瞧着这行人衣着华贵、气度不凡,腰间配饰、随行侍卫的架势,都昭示着非富即贵,一个劲地赔着小心。
因男女有别,徐老汉和他儿子不敢贸然凑到宋瑶跟前搭话,可面对刘靖时,又被他周身的威严慑住,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,只能转而围着李进德和刘佑打转。
徐老汉搓着手,恭恭敬敬地给李进德行礼,嘴里不停念叨:“贵人一路辛苦,快请歇着,饭菜马上就好”
“多亏贵人赏脸,能来寒舍用餐,是咱们徐家的福气”。
他儿子也跟着附和,给刘佑递上干净的蒲扇。
刘佑眉头微蹙,心里正憋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