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京城通往玉溪村的官道上。
一队人马正快马加鞭,尘土飞扬。
为的男子身着锦袍,面容冷峻,眉眼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。
正是当今楚王,六皇子刘青。
这位素来沉稳内敛、恪守规矩、懒得凑热闹的冷面皇子,放下京城的事务,一路追着父皇母后的行踪,急匆匆赶往这京郊小村。
并非宫中出了大事,也不是有什么要紧事,而是兄长搞事。
刘青纯粹是被自家兄长逼得走投无路了。
虽然刘立次监国,肩上担子重了许多,却始终记挂着自家弟弟。
他瞧着刘青埋头处理政务,连父皇母后出游都不肯一同前往,只说是要留下来辅佐自己,心里很是心疼。
刘青今年也到了该定王妃的年纪,父皇那里早早就备下了一整本适龄闺秀的名册,却迟迟没有定论。
刘立便想着,趁自己监国,在终身大事方面,多给弟弟一些自主权。
眼下男女双方多是盲婚哑嫁,就连皇子也不例外。
父皇在挑选王妃的时候,看的也多是家世背景,顶多就是在看看性情家风。
而这些,刘青连看都看不到,只能等待结果。
所以刘立就想着让弟弟多看一点。
但若直接将闺秀们召来,刘青挑选,必是不行的,只有皇帝选妃才能有这么大的阵仗。
其余人,够不上。
思来想去,刘立终是有了主意。
以久居深宫、闷得慌的太后名义,召来各府适龄闺秀的母亲入宫,美其名曰春日赏花、叙话解闷,实则是为了刘青的婚事。
一来,各府主母的言行举止,最能看出家中家风与闺秀教养。
二来,也让太子妃陪着掌掌眼,顺便让太子妃也能做回东,散散心、聊聊天。
一举两得。
当刘青得知兄长的安排时,整个人都懵了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茫然,只觉得荒谬。
“???”
兄长这到底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,还是借着他的名头,博太子妃嫂嫂一笑,他自有定论。
自幼熟读兵法、心思缜密的刘青,深知与兄长争辩无用。
与其留在京城被当成展品,被各家主母轮番打量、议论,不如三十六计,走为上策。
至于宫里那些各家主母,正围着太子妃嫂嫂,热火朝天打听他的喜好、性情,甚至还有人旁敲侧击询问他的择妃标准
刘青权当没听见,左耳进右耳出,脚步未停,连忙备好马匹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京城。
在他看来,眼下整个大梁,只有母后宋瑶身边才是最安全的。
母后素来随性,从不会逼他做不喜欢的事,跟着母后,既能躲开兄长的安排,也能清净几日。
父皇母后一行人此次出游,本就没有刻意遮掩行踪,一路走走停停,打听起来并不费劲。
刘青快马加鞭,从京城生生追到了玉溪村,身后只带了几名亲信侍卫,并未声张。
他本想悄悄找到父皇母后,低调藏身,却没料到,自己这一路风驰电掣,太过惹眼。
加之他时常代表父皇,在京城附近的大小官员之间行走,容貌气度皆非寻常人可比。
很快便被京郊县城的官员认了出来。
消息传得飞快,没用多久,整个京郊县城,但凡有点消息渠道的人,都知道楚王殿下刘青,朝玉溪村的方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