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e=′o`唉!”
微热的风从窗户缓缓吹入,掀动轻薄纱帘。
宋瑶整个人懒懒趴在软榻上,四肢舒展,故意拖着长长的调子叹气,声响不大,却刚好能落入刘靖耳中。
她就是故意叹给他听的。
可一旁阅览奏折的刘靖,俨然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,笔尖起落不停,什么反应也无。
距离上次乡野出行,已经整整过去一月有余。
这段时日,他们又回归了京城生活。
时值盛夏酷暑,皇城燥热难耐,为了避暑纳凉,宋瑶一行人搬出紫禁城,移居城外行宫园林。
若是往年,住进雅致清幽的园林行宫,宋瑶定然欢喜不已。
亭台水榭、回廊曲水,步步是景,比皇宫里自在太多。
可此番从乡野归来,见过了开阔肆意的青山绿水、清风旷野,再看这精心雕琢、处处规矩的园林景致,便只觉索然无味。
人工造的山水再精致,也少了大自然的肆意鲜活。
没有漫山清风,没有清甜野桃,没有自在无拘的晚风,只剩一成不变的亭台楼阁,闷得人心头慌。
刘靖阅完最后一页奏折,放下朱笔,终于抬眸看向榻上蔫巴巴的小人。
见她整日恹恹无趣,提不起半点精神,他也跟着心疼。
刘靖抬手取过桌案上一本封册,轻轻推到她面前,主动寻趣哄她:“给你说件喜事,朕给青儿定好婚事了。女方是忠勇将军之女,将门风骨,品性端正,与他甚是相配,来年春日便行大婚之礼。”
这消息算得上是近期京中难得的一桩大事,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了。
本以为事关孩子,定能哄得她眉眼舒展、心生期待。
谁知宋瑶只懒懒掀了掀眼皮,看都没细看那婚册,有气无力地“哦”了一声,声音软糯低沉,依旧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。
暑气沉沉,连日烈日高悬,连风都带着燥热,吹得人心烦。
宋瑶趴在软榻上,脸颊贴着微凉的锦缎,心里默默胡思乱想,脑洞乱飞。
若是刘靖是那哮天犬就好了,张口吞掉天上大半烈日,留几分温柔天光,正好能褪去这漫天燥热。
她也不至于被暑气闷得心烦意乱。
说到底,还是刘靖没用。
宋瑶素来喜欢热闹,爱见繁盛光景。
若是刘青今日便大婚,她定然瞬间精神抖擞,为有新鲜乐趣而感到高兴。
可仅仅只是定下人选、敲定婚约,距离来年春日大婚,还有大半年的光景。
日子还长,遥遥无期,什么热闹也挨不上边。
“唉——”
宋瑶重重叹了一口气,再度埋软榻,彻底蔫了下去,浑身都写满了无聊。
刘靖坐在一旁,见状重新寻了些新鲜闲话。
“朕近日听闻鸿哥儿的动静,倒是一桩新鲜事。”
听见“鸿哥儿”三个字,宋瑶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微动,总算抬了抬头。
事关苗凌身边的人,可能会比较有意思,宋瑶还是愿意多分出几分心思听听的。
刘靖缓缓道来:“鸿哥儿与核儿带回的徐芳,意外投缘,二人很是聊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