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静谧清幽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刘靖将宋瑶安置在铺着软锦的卧榻上,拉过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“先睡一会吧,等你醒了,朕就回来了。”
宋瑶蜷在被褥里,依旧揪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,也不需要说什么,单是这么看着,刘靖就已经舍不得走了。
“朕就在园子里,不会出去,更不会走远。”刘靖顺势在榻边坐下,摩挲着她的小脸。
他本打算即刻去安排事宜,可看着她这副模样,脚步怎么也挪不开。
“好吧。”
宋瑶瘪了瘪嘴,她知道留不住他太久,却还是想多拖延片刻。
疫病凶险,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生什么,多留一刻,便多一分安稳。
她向来自私,只想着自己,可现在却也愿意多想着他一点,盼着这人,永远平平安安。
“那你不许走太远。”宋瑶闷声开口,“处理完事情就得立刻回来,我醒了要是见不到你,可要闹的。”
刘靖低笑出声,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,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好,都依你。”他柔声应下,“安心睡,朕不走远,永远都在。”
得到应允,宋瑶才稍稍放宽心,闭上双眼。
只是心绪纷乱,睡意寥寥。脑海里反复盘旋着疫病的恐怖,还有对失去依靠的恐惧。
宋瑶暗暗打定主意,不管外头如何动荡,她都要好好让刘靖死死护住自己。
就算全京城都沦陷了,那她也要做那个唯一活下来的人。
算了,唯二吧,刘靖也要一起活下来。
等刘靖从里面出来时,温柔尽数敛去,只剩冷沉锐利。
满殿寂静,无人敢言,孩子们都没有离开
见刘靖出来了,刘青率先起身,垂眸躬身,音色清冷却无比坚定:“父皇,京城疫起,源头疑似出自前日邬家寿宴。儿臣亲历宴席、知晓始末,请命回京彻查疫源、隔离病患、跟进疫势。”
他是当日宴席身份最高、最清楚始末之人,又是最早察觉异样之人,此刻主动担下重任,无可替代。
刘立随之起身:“儿臣请命即刻返回紫禁城,坐镇京城,督办城防门禁,统筹京城秩序。”
这个时候紫禁城肯定是不能没有人,但皇上是肯定不能深陷险境的,要去也只能是他这个太子去。
兄弟二人一主外查疫溯源,一主内维稳控局,分工清晰、各司其职。
刘靖深深看了刘青一眼,微微颔,定下调子:“准。楚王率太医、亲兵专查疫源病患,隔离诊治、封锁疫点。太子即刻回宫,统辖六部、九门,协助楚王。”
他迅落定安排,余下目光落向身边几人:“刘核、刘佑随驾留园。行宫封禁,足不出园,严控所有出入,保全自身。”
如此安排最为稳妥。
行宫人员简单、隔绝彻底,尤其是刘佑身体不好,最为凶险,留守在此,避开京城风口浪尖,是好事。
旨意落下,无人异议。
片刻之间,车马备齐,两位皇子即刻辞别行宫,连夜奔赴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