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山后山,禁地入口。
这是一座高约百丈的峭壁,峭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,乍看之下与寻常山壁无异。但若是修为高深者细看,便能现峭壁表面隐隐有符文流转,那是历代掌门亲手布下的封印阵法。
禁地入口就在峭壁正中,被一道厚重的石门封闭。石门通体漆黑,不知是何材质,上面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真龙图案。每条真龙的口中都含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,此刻正散着幽幽的光芒。
此刻,石门紧闭,周围空无一人。
但空气却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石门之后,关押着太虚剑派的前任掌门——凌虚真人。
而此刻,石门之前,正站着一个人。
林清瑶。
她站在石门前三丈处,白衣染血,气息紊乱,脸色苍白得可怕。方才强行突破三位化神长老和二十多位元婴长老的围堵,让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——体内真元十不存一,经脉多处受损,五脏六腑都受到震动。
若非真龙传承赋予了她远同阶的肉身强度,此刻她恐怕已经倒下了。
但她依旧站着。
站得笔直。
因为她知道,师父就在门后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破空声。
数十道身影如流星般落下,将林清瑶团团围住。
三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站在最前方,玄寂真人紧随其后,再后面是二十多位元婴长老,更外围是数百名金丹弟子。
整个太虚剑派的高层,几乎全来了。
“林清瑶,你已无路可逃。”玄寂真人上前一步,冷冷道,“束手就擒,我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林清瑶没有回头。
她依旧看着石门,轻声问:“师父……在里面吗?”
“在又如何,不在又如何?”玄寂真人冷笑,“你以为,你还能见到他?”
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林清瑶缓缓转身,面对玄寂真人,“师父他……真的还活着吗?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清玄子忍不住问。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林清瑶一字一句道,“玄寂师叔囚禁师父,对外宣称是师父自囚剑冢闭门思过。但以我对师父的了解,他绝不会因为我的事就放弃掌门之位,更不会自囚。所以只有一种可能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中寒光闪烁:“师父被囚禁,是因为他现了玄寂师叔的阴谋,或者……师父已经遇害,玄寂师叔只是在用他的名义,稳固自己的掌门之位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玄寂真人大怒,“凌虚师兄活得好好的!”
“那就让我见他。”林清瑶道,“只要见到师父,确认他还活着,我立刻束手就擒。”
“不可能!”玄寂真人断然拒绝,“凌虚师兄正在闭关,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这个徒弟?”林清瑶问。
“包括任何人!”
林清瑶笑了。
笑得有些悲凉,有些嘲讽。
“看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她环视四周,看向在场的所有长老和弟子,“诸位师叔、师兄、师弟,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凌虚掌门在位百年,从未有过闭关不见人的先例。为何偏偏在玄寂师叔代掌掌门之位后,他就突然闭关了?而且还一闭就是三个月,连自己最疼爱的徒弟都不见?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疑虑。
确实,这事透着古怪。
凌虚真人是出了名的护短,对林清瑶这个徒弟更是视如己出。若说他会因为林清瑶的事闭门思过,或许有可能。但连见都不见一面,这就太反常了。
“还有。”林清瑶继续道,“玄寂师叔说我盗取诛剑,叛出师门。但你们可曾想过,诛剑是镇派之宝,历代只有掌门或掌门继承人才能执掌。我一个真传弟子,凭什么能让诛剑认主?”
她顿了顿,提高了声音:“因为诛剑选择了我,就代表着,我才是太虚剑派这一代,最有资格继承掌门之位的人!”
“放肆!”玄寂真人大喝,“林清瑶,你竟敢觊觎掌门之位!”
“不是我觊觎,是诛剑选择了。”林清瑶直视他的眼睛,“师叔,您敢不敢把诛剑拿出来,当众测试?看看它到底认谁为主?”
玄寂真人脸色一僵。
他哪来的诛剑?诛剑早就被林清瑶送走了。
“诛剑被你盗走,我如何拿得出来?”他咬牙道。
“盗走?”林清瑶冷笑,“师叔,您这话骗骗外人也就罢了,在场都是太虚剑派的人,谁不知道诛剑有灵,若非它自愿认主,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拿它没办法?我一个金丹期的小辈,如何‘盗’得了诛剑?”
玄寂真人语塞。
林清瑶乘胜追击:“其实真相很简单。诛剑选择了我,就意味着我是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。但玄寂师叔不甘心,他想让自己的徒弟继位,所以污蔑我叛门,想除掉我。又因为师父支持我,所以他把师父也囚禁了。我说的对吗,师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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