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墨尘。
“那孩子跳进魔渊的那天,我感应到了绝仙剑的召唤。”
“它一直在等我。”
霜华顿了顿。
“这十七年,我用绝仙剑杀了三千四百七十二名天道裁决者,比墨尘杀的还多两个。”
“我把他们的头骨砌成塔,放在诛仙剑宗的遗址上。”
“一百三十七年的仇,还剩最后一个人没杀。”
她看向裂口深处。
“盟主死了,被墨尘杀的。”
“但天道盟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它是一条狗。”
“真正的屠夫,还坐在桌子后面。”
——
裂口深处,终于走出最后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团光。
一团没有实体、没有轮廓、只有纯粹“意志”的光。
那光的颜色,与天道核心裂隙中渗出的惨白一模一样。
“天道的代行者。”墨尘说,“此界规则的执法官。”
光团没有回应。
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俯瞰着魔渊城,俯瞰着墨尘,俯瞰着林清瑶,俯瞰着霜华。
像在看一群蚂蚁。
霜华的眼中第一次出现杀意。
“一百三十七年前,”她说,“就是这道光,屠尽了诛仙剑宗满门。”
“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一人。”
“我父亲,我母亲,我师兄师姐,我师弟师妹。”
“全死在这道光手里。”
她举起绝仙剑。
剑身上,白色的寒芒与黑色的绝灭之力交织,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剑气。
“今天,我要它偿命。”
——
霜华动了。
没有任何试探,没有任何犹豫。
绝仙剑斩出,剑气所过之处,连虚空都被冻结成冰晶。
这是六剑真正的威能。
不是诛剑那种单纯的杀伐。
是绝灭。
是让一切存在归于虚无的绝对终结。
光团没有躲避。
它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然后,霜华的剑停在了它身前三尺。
不是被挡住。
是被“不允许”。
就像天道核心拒绝林清瑶的存在一样。
这片空间,不允许霜华的剑靠近光团。
霜华咬牙,绝仙剑出刺耳的尖啸。
她燃烧精血,燃烧修为,燃烧魂魄——她燃烧一切能燃烧的东西。
剑尖前进一寸。
又一寸。
再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