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真人点点头。
他迈步,走进光门。
光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。
最后一刻,他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。
“墨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师父临终前托我带一句话。”
墨尘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你师父说,”太虚真人的声音很轻,“对不起。”
光门彻底闭合。
虚空恢复了寂静。
墨尘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林清瑶握着他的手。
他没有回应。
很久。
他低下头。
一滴水珠,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。
不是血。
是泪。
——
魔渊城的符文光芒静静流转。
城中那些失去表情的人们,不知道刚才城门口生了什么。
但他们知道,墨尘哭了。
十七年来,第一次。
影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道彻底闭合的光门。
她不知道太虚真人是谁,不知道什么天道盟、什么命星、什么飞升。
她只知道,墨尘只剩十七年了。
十七年。
和她守这座城的时间一样长。
“值得吗?”她轻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酒鬼靠在她旁边的垛口上,握着那只永远装不满的酒葫芦。
他看着虚空,看着那道光门消失的方向。
很久。
“值得。”他说。
影转头看他。
酒鬼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仰头,喝了一口酒。
然后他说。
“那小子等十七年,等到了。”
“他师父等一辈子,没等到。”
“太虚真人等一万年,也没等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们都还在等。”
影沉默了。
她看着城门口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墨尘低着头,林清瑶握着他的手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只是那样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