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刚圣山的清晨,没有钟声。
自从原始魔渊的封印破裂之后,这座西漠佛门的圣地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僧人们依旧做早课、依旧诵经、依旧打扫庭院,但没有人说话。沉默像瘟疫一样蔓延,笼罩着每一座殿宇,每一间禅房。
苦禅大师站在大雄宝殿的废墟前,已经站了整整一夜。
他的面前,是那颗舍利。
金刚寺始祖留下的舍利,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,散着柔和的金光。金光很淡,淡得像即将熄灭的烛火,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——就像一万年前那位始祖还在世时一样。
“师父。”一个年轻僧人走到他身后,“墨施主和林施主来了。”
苦禅大师转过身。
墨尘和林清瑶站在三丈外,并肩而立。
他们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许多,但眼底的疲惫依旧清晰可见。原始魔渊那一战,消耗的不只是真元,还有魂魄深处的东西。
“苦禅大师。”林清瑶开口,“舍利有什么异常吗?”
苦禅大师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它只是……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苦禅大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颗舍利,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
“墨施主,林施主。”他忽然问,“你们信佛吗?”
林清瑶一怔。
墨尘没有说话。
“不信也罢。”苦禅大师笑了笑,“老衲修佛三百年,到现在也不敢说真的信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始祖,一定是信的。”
“他信了一万年。”
“等了一万年。”
“今天,他终于等到了。”
他转身,面向那颗舍利。
双手合十。
深深一拜。
舍利剧烈震颤。
金光暴涨。
一道身影从金光中走出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,眉目清秀,身穿洁白的僧袍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,深邃得像能看透一切虚妄。
始祖。
金刚寺的开创者,一万年前封印原始魔渊的佛门大能。
他站在废墟前,看着苦禅大师,看着墨尘,看着林清瑶。
然后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谢谢。”
苦禅大师跪了下去。
所有僧人都跪了下去。
始祖没有看他们。
他只是看着墨尘和林清瑶。
“你们,”他说,“跟我来。”
——
始祖走在前面,穿过坍塌的大雄宝殿,穿过破碎的广场,穿过一片片残垣断壁。
墨尘和林清瑶跟在后面,一言不。
他们能感觉到,始祖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。那只是一缕残魂,靠着舍利维持着最后一丝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