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沉叔。”陈墨郑重点头。
两人分开,沉叔乘车离去,黑色轿车汇入街道人流,悄无声息。陈墨则步行折返医院,午后阳光柔和,落在肩头,暖意融融。
回到协和医院,刚踏进办公楼,就看见赵志军站在走廊等候,神色端正。见到陈墨归来,他立刻上前一步,低声汇报:“领导,杨局长刚才来过一趟,把他老丈人的病历、化验单据全部送过来了,我已经放在您办公桌上。另外,下午三点有三名复诊患者,病历我已经提前整理完毕。梁明远主任刚才也来过,问您什么时候有空,想和您探讨一下近期中医科进修人员的考核细则。”
“梁主任那边,让她晚一点,我傍晚抽空去找她。”陈墨语气平淡,迈步走向办公室,“复诊患者按原顺序安排,不要打乱节奏。杨局长的资料我等下细看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志军躬身应声,做事条理清晰,分寸拿捏得当。
走进办公室,陈墨随手将公文包放在桌边,坐下后拿起那一叠厚厚的病历。纸张略显泛黄,记录详实,病程清清楚楚。杨局长的老丈人患病两年,前期从轻微手抖,展到肢体僵硬、行动困难,西医药物反复调整,始终只能短暂压制,无法根治。
陈墨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,目光扫过每一项检查记录。
帕金森一类颤病,西医看神经递质,中医看脏腑阴阳。
此人年老体衰,肝肾亏虚,风火内生,痰浊淤阻经络,恰恰就是最典型的虚实夹杂之症。寻常中医一味平肝熄风,或是盲目温补,治标伤本,越治越重。
“倒是个典型病例。”陈墨低声自语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这种病例,用来给陈轩做教学参考再好不过。既能让年轻人明白中西医差异,又能教会他辨证取舍,明白何为扶正祛邪、何为寒热平衡。
他随手拿起钢笔,在空白稿纸上,快勾勒辨证思路,划分用药阶段。第一阶段化痰通络、熄风止颤;第二阶段温补肝肾、固本培元;第三阶段平衡阴阳、长期养护。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
正当他埋头书写之时,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,梁明远缓步走了进来。她身着白大褂,神色干练,手里拿着一本进修人员登记表。
“陈院长,打扰您了。”梁明远语气恭敬,“各地市选派的中医科进修人员名单已经汇总完毕,第一批一共四十六人,下周全部到岗。我过来想跟您敲定一下授课安排,还有实操考核标准。”
陈墨抬头,放下钢笔,淡淡开口:“坐下说。第一批人数适中,不要一次性压太多人。理论课程你牵头来讲,实操问诊、针灸配伍,我抽时间亲自授课。考核不用太难,重在务实,不要搞纸上谈兵。”
梁明远连忙坐下,认真记录,一边写一边说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现在很多年轻中医死记硬背书本,不会辨证,不会把脉,临床经验太差。正好借着这次进修,好好打磨一遍。”
“医者,重在活人。”陈墨语气郑重,“书本是骨架,临床才是血肉。脱离临床,空谈医术,终究是纸上谈兵。”
两人就进修教学事宜交谈片刻,敲定授课时间、实操场地、考核规范。梁明远办事稳妥,条理分明,很多细节无需陈墨过多操心,便能安排妥当。
谈完工作,梁明远忍不住随口问道:“陈院长,听说杨局长找您,想让您给他老丈人看颤病?”
“消息倒是传得快。”陈墨淡淡一笑,并不隐瞒,“确实有这事,我答应了。”
“那可要辛苦您了。”梁明远感慨一声,“这类慢性病最难调理,耗神费力。全院上下,也就只有您能拿捏得住分寸。”
陈墨摇摇头,神色平和:“医者本分,谈不上辛苦。病症无贵贱,病人无高低,只要我能治,便不会推脱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没有华丽辞藻,却透着纯粹的医者本心。
梁明远心中暗自敬佩,起身告辞:“那我不打扰您办公,名单我整理好之后,再给您送过来。”
目送梁明远离开,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。窗外阳光斜斜洒落,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,暖意融融。
陈墨靠在椅背上,轻轻揉了揉眉心。
家里,儿女婚事筹备妥当,烟火绵长,温情细碎;医院,病患接踵而至,疑难杂症轮番出现;私下,人情嘱托接连不断,分寸博弈暗藏其中。
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天,却填满了生活、责任、人情与医术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,轻抿一口,目光望向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。
这世间烟火寻常,世事繁杂,而他只求守住本心,护好家人,精进医术,无愧这身白褂,无愧这一世重生。
夕阳缓缓西斜,天色渐柔,新的复诊时间,已然临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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