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短短一句话,在裴炎耳中却不啻惊雷炸响。
“竟然是一个人族修士?”
声音来得毫无征兆,带着几分惊讶,几分玩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。
裴炎甚至能从那语气中听出对方此刻的表情——大概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猎物。
但最关键的是,他只能听到声音,却感知不到对方的踪迹。
这意味着什么,裴炎再清楚不过。
能口吐人言,说明对方至少是五阶化形异兽。
他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,说明对方距离他不算近,至少在他的神识感知范围之外。
但距离这么远,声音却能清晰传入耳中,说明对方的神识之强,远他的想象。
五阶化形异兽。
这个念头一出现,裴炎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,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他抢夺金蕊兰的过程,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恰巧路过还是专门冲他来的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逃。
裴炎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刚刚连续施展三次瞬移,法力消耗过半,体力也远未恢复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立刻在心中默念口诀,施展那门传承秘术。
身影再次恍惚。
下一瞬,他出现在数十丈外。
口诀不停,动作不止。
体内那两部功法疯狂运转,暖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他强忍着那种几乎要撕裂身体的痛楚,再次施展秘术。
身影消失。
又出现在更远的地方。
两次瞬移,一气呵成。
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,那声音的主人出一声轻咦。
“咦?这是什么法术?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。”
那声音带着几分困惑,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似乎不太确定。
但紧接着,便是一声冷哼。
“不管什么雕虫小技,区区一个凝神中期的人类修士,既然被我现了,还能让你从我眼皮底下逃走?”
话音刚落,远处一道身影骤然加,朝着裴炎消失的方向疾掠而来。
裴炎此刻正拼尽全力向前飞奔。
他没有再施展瞬移——连续五次使用,已经出了他目前能承受的极限。
法力如流水般消耗,体内经脉隐隐作痛,那种过度透支后的空虚感让他几欲作呕。
但他不敢停。
身后那道气息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那是五阶化形异兽特有的威压,如山岳般沉重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朝着与灵芪貂和小金约定的方向狂奔。
先接到它们,再想办法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