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炎没有力气安抚它,只是艰难地指了指外面,然后从须弥牍中取出三株桃都树。
每一株都有一尺来高,枝叶翠绿,散着淡淡的灵光。
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三株桃都树从他手中飞出,落入石缝外三个不同的方位。
落地瞬间,它们迅扎根,疯狂生长。
一尺,两尺,三尺,一丈。
不过几息工夫,三株桃都树便长到一丈来高,枝叶交错,将石缝入口遮得严严实实。
树干之间隐隐有灵光流转,彼此勾连,形成一个简易的隐匿法阵。
这法阵虽然简单,但足以隔绝神识探查。只要不是刻意搜寻,寻常异兽根本现不了这里。
裴炎做完这一切,终于彻底瘫软下来。
他从须弥牍中摸出四五颗丹药,也顾不上分辨哪些是疗伤的哪些是恢复法力的,一股脑全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腹,化作数道温热,向四肢百骸流淌。
但这些药力对他来说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交代小金几句,却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只能通过契约,传递过去一道模糊的意念——我没大事,守护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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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他眼前一黑,便彻底陷入昏迷。
小金看着裴炎突然倒下,小身子猛地一抖。
它飞快扑过去,用爪子推了推裴炎的脸,又探过头去听他的心跳。
心跳虽然微弱,但还在,知道裴炎只是重伤昏迷过去而已。
小金稍稍松了口气。它蹲在裴炎身边,小眼睛里满是担忧,却不知该做什么。
只能依着主人的吩咐,守在旁边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这一守,便是五天五夜。
第一天,裴炎一动不动,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小金几次凑过去试探,都被那微弱的呼吸吓得心惊胆战。
但它能通过契约感受到,裴炎的状态一点点在变好,只是需要时间恢复。
第二天,裴炎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,虽然依旧是惨白,但至少不像第一天那样毫无血色。
小金稍稍安心,开始在石缝内来回巡视,时不时探头向外张望。
第三天,一只三阶的穿山兽从石林外路过。
小金吓得屏住呼吸,缩在裴炎身边一动不动。
那穿山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朝石缝的方向看了好几眼,但最终被桃都树法阵迷惑,摇头晃脑地离开了。
第四天,裴炎的气息明显强了许多。
小金凑过去时,能感受到他体内正在生某种变化——那是丹药的药力在挥作用,是身体在自我修复。
它终于松了口气,蜷在裴炎身边,眯了一小会儿。
第五天清晨,裴炎睁开了眼。
第一缕阳光透过桃都树的枝叶,在石缝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躺在那里,盯着那些光影看了许久,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还活着。
他还活着。
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好几圈,才终于落定。
裴炎缓缓坐起身,动作慢得像一个垂暮老人。
浑身上每一处都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酷刑。
小金听到动静,猛地惊醒。
它看到裴炎坐起来,小眼睛里瞬间涌出狂喜,“吱吱”叫着扑过来,在裴炎怀里蹭来蹭去。
裴炎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,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“没事了。”
它用力点点头,又蹭了蹭裴炎的手,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到一旁,继续履行它守卫的职责。
裴炎靠在石壁上,闭上眼,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。
这一检查,他的心便沉了下去。
法力几乎枯竭,恢复的程度还不到一成。
他内视丹田,只见原本充盈的法力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