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簟苇既然已经决定摊牌,就不会在这种关键细节上说谎。
但他还是继续追问:“那你没有圣族的精血,仅仅靠那枚宝物和你自身的灵力,是到不了寒潭底部的吧?
你难道还有别的办法?”
他的目光落在簟苇身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期待。
簟苇听到这里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。
它手一抹,掌心顿时多了一枚玉瓶。
那玉瓶不大,通体晶莹,里面装着大半瓶深红色的液体,隐隐有灵光流转,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“刚才在那寒潭中丢掉性命的,可不止一个王族成员。”
簟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酷,几分庆幸,“我恰好在那混乱中,收集了不少它们的精血。
而我们一族,刚好有一种秘术,可以短时间激王族精血中的血脉之力。
足够支撑我进入寒潭底部了。”
清影看着那枚玉瓶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低调、甚至有些懦弱的灵植修士,竟然在那种生死一线的混乱中,还有心思去收集精血。
那些鬼冥鱼正在疯狂攻击,血水染红了潭水,其他人都在拼命逃命,而它却能冷静地收集精血——这份心机和冷静,远非寻常修士能比。
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相处了一个月的临时伙伴。
从一开始拿出信物与自己族群的合作,到帮自己取得化阶石、进一步取得自己的信任;
再到进入寒潭后刻意隐藏灵力、躲避鬼冥鱼的攻击,再到收集其他王族成员的精血……
每一步都算得精准,每一步都不容有失。
任何一环出现问题,最后都不可能达到他想要的目标。
这个灵植修士,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可怕得多。
清影看着簟苇,沉默了一会。
灰蒙蒙的光线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从震惊到凝重,从凝重到复杂,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感慨。
然后,他出一声由衷的感慨,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敬佩:“簟道友,我真是眼拙。道友真是好心思,好算计,在下佩服。”
簟苇脸色不变。
它不是听不出对方话中的讽刺,但它毫不在意。
在这修仙界中,谁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?
它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
它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:“即使我这样的算计,不是还是被道友现了端倪吗?”
它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: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清道友,我知道我一开始没有对你完全说实话。但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处境。
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,距离这秘境关闭的时间越来越近,我们还是返回寒潭,继续取那宝物吧。”
它看着清影,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,几分恳求:
“说不定里面不止一件宝物,到时候我们可以平分。
如果只有一件,相信我们也可以商量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。不知道友意下如何?”
清影听完,沉吟了片刻。
他知道,簟苇说的是实话。
时间不多了,如果再在这里耽搁下去,等万灵渊关闭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而且,如果簟苇真的能带他进入寒潭底部,那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拿到那件宝物。
他抬起头,看着簟苇,语气郑重,一字一顿:“既然我们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我希望我们彼此在接下来的时间内,都不要耍花样。
一切等拿到那宝物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