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建社会的律法又杀不了他们,杨盟主曾经也不是没做过努力,可受害者即便拼尽全力,也不可能求一个公道,杨盟主带着一群冤魂孽鬼,散兵游勇,除了帮他们杀人,还能做甚?
说她残暴,在杨菁看,那等情况下仍能残暴得起来,绝对是夸赞,是勋章!
如果可以用和平手段解决问题,杨盟主轻易不想诉诸于武力。
各种念头纠缠,杨菁叹了口气。
苏应年纪大了,可仍是成名多年的大人物,又下决心一定要杀人,提前不知做了多少准备。
江舟雪前不久才受过伤,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,何况他那不只是伤筋动骨,差点丢了命。
这家伙内力深厚,但将养时间并不足。
他之前在谛听压人家时,很是游刃有余,但人家老前辈并非没有一战之力。
真莫名拼个命,可不划算。
杨菁心里嘀咕,周成说要给苏应扣个罪名,把人关到苏知还伏法,黄使摆愣了他几眼,
随着大理寺越来越近,苏应忽然拍了拍手,就见道边茶楼酒肆,坐在摊子上的客人里,有差不多十几个人站起身,摘下草帽,露出白衣,甚至有人披麻戴孝。
谛听所有人悚然而惊。
杨菁瞬间收敛起漫不经心,神色肃然:“苏老前辈,你现在脚站的地方是京城。”
旁边刀笔吏也道:“苏家若真动手,往严重说,是谋逆都不算太过分。巡防营将你们一网打尽,先斩后奏,都没御史敢挑刺”
苏应四下看了看,也叹了口气,神色悲凉:“六十年前,我苏家祖上乃卫家家仆。”
“后来卫家遇难,苏家护持小主人逃走,起家靠的是卫家遗留的家底,小主人体弱多病,为人也宽厚,早已焚毁契书,放我苏家自由。”
“当年小主人娶妻生子后不久便撒手人寰,卫家人丁稀少,传承至今,只于卫小郎君一根独苗。”
随着他的话,街上十几个披麻戴孝的人齐刷刷朝着江舟雪逼去。
这十几个动作几乎一致,显然训练有素,人人面上悍不畏死。
苏应轻声道:“我苏家的苏知还杀卫小郎君,不只是杀了他的师兄,手足兄弟,也是弑主。”
“我们若不能亲手把小子剁碎了给列祖列宗赔罪,将来到了底下,见了祖宗,也说不过去。”
话音未落,江舟雪已先出手。
剑光闪过,十几个苏家人衣衫龟裂,鲜血喷涌,却硬是舍生忘死,半步不退。
杨菁按住眉心只苦笑着扯了一嗓子:“留点命。”
这边一众刀笔吏和差役也齐齐扑过去阻拦苏应。
街市之上,刀光剑影乱飞,双方打成了一锅粥。
看热闹的一哄而散,只从窗户缝,门缝里往外窥探。
杨菁避开自己人的刀剑,绕过苏应,挤到戴着重枷的苏知还旁边坐下,吐出口气,苦笑:“苏大公子,我听说你自幼聪颖,族里把你当宝贝,族人也待你不薄,你这回报,就是苏家万劫不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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