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车夫王哑巴运送路线附近的山道上,就是八月十三那一天,还有一个人死亡。
死者叫韩林。
今年四十九岁,是应春县玉泉弯的农户,那天一大早,他去村里交粮税。
现在都让交银子,比以前方便许多,翰林一早就把该交的税款都计算了好几遍,还特意请村里的秀才帮着核算过,但到了里正处,与苗簿一对比,却现有错漏。
按照现在的苗簿,他要多交上四两银钱。
韩林心顿时沉下去。
好在里正是个好的,就指点去县衙核对。
可连跑了好几趟,总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办不成事。
那天,县衙的人让他拿着户籍,地契等物,去京城郊外码头,说是管这事的吏员一时半会回不来,要是着急,只能自己去寻他。
交税的事刻不容缓,晚一点今年就要多交。
四两对那些大户人家,也不过是打打牙祭罢了,可他一年到头,能攒下个一两半两的,就算是年景还不错。
韩林舍不得坐车,只能用两只脚板,辛辛苦苦从村里往京城方向走。
这一走,他就再也没有回到家。
韩林成亲晚,三十多岁的年纪才和个外地逃难来的女子成婚,育有一儿一女,大儿子十一岁,小女儿三岁。
他离开家门前,还和小女儿说,要从外面带糖葫芦给孩子吃。
杨菁翻开卷宗看,八月十四早晨,一队进京的商户现了他,人倒在山坳里一棵大树底下,已经没了气。
他外套还让人扒了去,赤着膀子。
“仵作验看过,脑袋上有撞击伤,比对过痕迹,判断是他自己站不稳,撞到了山边石头,后来又走了一段路撑不住,死在了树底下。”
一众刀笔吏翻了半晌的卷宗,一时面面相觑。
那天在码头,死者黄大牛是和应春县的农户争执了几句,印象深刻的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,叫柱子,还和黄大牛推搡了两下。
至于这些农户里有没有韩林,连白望郎都没查到。
农户们自己脑子都混乱不堪,除了相熟的几个,完全不记得别人都是谁。
至于黄大牛,他已经死了。
黄大牛让农户去夫子庙的仓库拿卷宗,仓库那边有各个农户的登记,可登记簿上,也不见韩林的名字。
杨菁翻了半天卷宗,苦笑:“这也太潦草。”
黄辉轻声道:“咱们暗了的白望郎和察子们,先记的总是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那群人。”
“然后是那些非富即贵的,这帮人容易多生是非。”
“至于像翰林这般普通的农户,唉,白望郎手里的笔墨也有限。”
杨菁想了想,还是感觉京城这连续三人死亡的案子,源头应该在韩林身上。
毕竟韩林死在八月十三,又是在码头附近。
他们查了这好几日,也排除了一些因素和嫌疑人,只有韩林,别说她,就是黄使也点了头。
“先查查看,看韩林与那山魈,到底有没有关系。”
杨菁便叫上周成,小林,并其他几个刀笔吏,直奔韩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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