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院之外,甲胄铿锵、喊杀震天,朝廷禁军与流云教援兵如潮水般层层围拢,将整座莲心寺封得水泄不通。
箭矢如暴雨倾盆射向院墙,武林盟弟子举盾死死格挡,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。舵主横剑立在阵前,厉声喝令:“稳住阵型!盾牌居前,长枪策应,半步不得后退!”
“是!”众弟子齐声应和,即便人数悬殊,依旧无人面露怯色。身旁年轻弟子牙关紧咬,声音颤:“舵主,再这般死守,兄弟们撑不了多久……”舵主目光如铁,厉声打断:“死守至最后一人,这是我等使命!”
禅院中央,沈惊鸿眼见合围已成,气焰愈嚣张,缓步上前,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韦长军,此刻投降,我尚可留你们全尸。”
韦长军横剑当胸,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,声音沉稳冷冽:“沈惊鸿,你身为朝廷命官,通邪叛国,利用邪教屠戮江湖同道,真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,便能一手遮天?”
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“成王败寇,此刻你已穷途末路,何必再逞口舌之快。”
梅吟红紧握短刃,挺身挡在韦长军身侧,美目凝煞:“奸贼休要狂言!大不了血战到底,我姐妹二人,绝不肯拖累兄长半步!”
梅吟雪迅自药囊中取出数枚银色弹丸,轻声叮嘱:“兄长,红姐,这是我早前为突围秘制的烟影遁雷,炸开可遮断敌目,我们先退守后殿,再寻生机!”
黑莲尊者捂着崩裂的旧伤,勉强撑身而立,影姬也敛去毒丝,沉声道:“我等虽为流云教众,却耻与朝廷鹰犬同流合污!今日便与你们并肩,共挡此劫!”
韦长军微微拱手,语气诚恳:“二位能弃暗投明,已是大义之举,不必以命相搏。”
黑莲尊者惨然一笑,眼底满是愤懑:“被人玩弄于股掌,若不能讨回公道,老夫死后,亦无颜面对总坛兄弟。”
沈惊鸿见状,怒极反笑,刻意压低声量,仅让近前几人听闻:“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,既然执意求死,那就全部陪葬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影,度暴涨数倍,五指成爪直取韦长军心口,阴阳同修禁术全力迸,阴气与暗金内力交织缠绕,威力较之前更盛三分。
“来得好!”
韦长军不退反进,长剑破空劈出,纯阳剑气如烈日穿云,与沈惊鸿的利爪轰然相撞。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古寺,两人各震退三步。
韦长军虎口渗血,气息明显促急——重伤未愈的他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沈惊鸿气息微乱,冷声嗤笑:“你伤重至此,还能撑过几招?”
“缠住他!”韦长军低喝一声。
梅吟红纵身掠上,短刃如流光闪烁,专攻沈惊鸿周身大穴:“休要伤我兄长!”影姬紧随其后,毒丝如毒蛇缠向对方腿脚:“朝廷走狗,尝尝我的千丝毒!”一武一毒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沈惊鸿被二人缠得寸步难进,压低声音怒喝:“全军压上,悄悄围杀,不可声张身份!”
院门外,禁军统领躬身领命:“遵命!”大批士兵蜂拥而上,武林盟弟子渐渐不支,已有两人中箭倒地。
年轻弟子急声呼喊:“舵主!快顶不住了!”舵主挥剑劈倒冲在最前的士兵,吼声震耳:“守住山门,为公子争取脱身之机!”
梅吟雪眼见局势危急,当即将烟影遁雷狠狠砸向地面!
“轰!”
一声炸响,浓密的银白色烟雾瞬间席卷整座禅院,天地间一片混沌,视线尽失。
“快走!退守后殿!”韦长军当机立断,一手护紧梅吟雪,一手挥剑挡开流矢。梅吟红紧随其后,回身甩出短刃逼退追兵:“走回廊!借地形甩开他们!”
沈惊鸿冲破浓烟,早已不见众人身影,气得面色铁青:“封锁所有出口,逐处搜捕!切记,不可暴露朝廷身份!”禁军统领连忙应道:“大人放心,属下明白!”
浓烟散尽,韦长军一行人退至莲心寺最深处的藏经阁。此处破旧简陋,却易守难攻,唯一出入口仅有一道窄门。武林盟舵主率残余弟子死守门前,黑莲尊者与影姬靠在墙角调息,伤势已然沉重。
梅吟雪迅为众人分疗伤丹药,眉头紧蹙:“禁军人数数倍于我,硬拼必死无疑。后山虽是悬崖峭壁,可我备有攀崖散,能附着石壁下行,只是风险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