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引枕上看着他。
“这叫系统。系统建好了,它自己会跑,不用你天天盯着。”
李恒问:“那皇祖母,系统坏了怎么办?”
青荷说:“看哪儿坏了,修哪儿。修不好,就换一个。但别天天修,修多了,系统就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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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下来,李恒学了五课。
时间,规矩,利益,人性,系统。
每一课,青荷只说一刻钟。说完了,就让他回去想。想明白了,再来。
五课学完,青荷靠在引枕上,看着他。
“记住了?”
李恒点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青荷说:“背一遍。”
李恒站直了,一字一句说:
“百年为局,不急一时。立规矩比管人重要。绑住利益,不赌人心。看人不看他怎么说。让所有人离不开你,你就不需要算计。”
青荷嘴角弯了扯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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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里,承安从新都回来。
他在榻边坐下,先听崇简报了宗学的事,又听李恒说了这一个月学的五课。
听完,他看着青荷。
“阿娘,太子这孩子,能行吗?”
青荷说:“能行。”
承安等着她说。
青荷说:“他比你小时候聪明。”
承安笑了。
青荷看着他。
六十一岁的皇帝,鬓角白又多了些,但眼睛还是那样黑亮亮的。
“你那七式,还在练?”
承安说:“在。每日都练。守一、承露、观潮、归根、融水、生木、暖火。那暖意还在骨头里,不动。”
青荷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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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十九,九兄弟又齐聚封地。
崇胤八十三了,腰板还挺直。崇昚八十一,崇昞七十九,崇简七十六,承嗣六十三,承安六十一,承业六十一,承宁承泰五十三。
九个兄弟,在青荷榻前站成一排。
承安先报:
“阿娘,新都那边,常平仓存粮够六年用。武库药材够四年。三十支商队今年又收了三万石粮。河北四镇质子,今年又送来一批,小的八岁,大的十二,都在宗学念书。”
崇胤报:
“宗学这边,四十二个孩子。太子九禽戏快练熟了,那几个小质子,十二式学了一半。”
崇昚报:
“作坊那边,今年纸产了两万三千刀,油三千五百斤,布五千六百匹。够新都那边用,还能存一些。”
崇昞报:
“粮库、药材库,儿子每月清点一次。封地地下的粮没动,地上的够吃三年半。药材也够,防疫散还有一万二千份。”
崇简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