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荷接过,扫了一眼。
石亨,诏狱里关着,土木堡之战单骑逃回的败军之将。于谦要放他出来,委以总兵官。
杨洪,宣府总兵,手里有兵,但和于谦不对付。于谦要调他回京,给他升官,但要他交出兵权。
还有徐珵,翰林院侍讲,主张南迁的那个。于谦写的是“暂不启用,留观后效”。
青荷看完了,递还给于谦。
“照你的办。”
于谦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不问臣为什么?”
青荷说: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你办事,朕放心。”
于谦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二十一岁,刚登基,什么班底都没有,满朝上下谁也不认识。可他眼睛里有东西——那东西叫“定力”。
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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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谦走后,青荷一个人站在御案前。
案上堆着奏章,一摞一摞的。边关告急的,请求勤王的,弹劾王振余党的,还有劝他南迁的。
她拿起一份,扫一眼,放下。又拿起一份,再放下。
太监在旁边候着,大气不敢出。
青荷忽然问:“午门打死的那几个人,尸怎么处置的?”
太监说:“拖到城外了,还没埋。”
青荷说:“埋了。立个牌子,写明罪状。王振一党,抄家,族诛。马顺的家人,流三千里,永不叙用。”
太监应了,小跑着出去传旨。
青荷继续看奏章。
一份一份,批下去。
有问“瓦剌若打到北京怎么办”的,她批“兵来将挡”。有问“太上皇如何处置”的,她批“待其归来再议”。有请立太子为帝的,她批“朕在,太子年幼,此事休提”。
批完了,她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,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敲打声,是工匠在加固城墙。城门外头,二十三万勤王军正在陆续赶到。于谦今夜不睡,他要去九门巡视,把每一处防务再过一遍。
太监端了茶进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。
青荷没喝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夜风吹进来,凉丝丝的,带着火药和泥土的气味。
北边,也先的大军正在逼近。南边,朱祁镇还在瓦剌人的营帐里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城里,孙太后抱着朱见深,等着她打胜仗的消息。
二十一岁的身体,二十一岁的心脏,二十一岁的肩膀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黑沉沉的天。
忽然想起本源空间里那株青莲,想起灵泉里泡着的二十一块空冥石,想起地底深处两条正在慢慢融合的灵脉。
那些东西,都帮不上忙了。
这里是大明,是景泰元年,是真正的、无魔的、只能靠人自己的世界。
她关上门窗,回到御案前,又拿起一份奏章。
深夜,灯烛下,年轻的皇帝还在批折子。
批着批着,她嘴角弯了弯。
有意思。
这个副本,比上个难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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