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算账。三省拨了多少银,了多少粮,还剩多少,跟户部的账对。有对不上的,用红笔标出来,写上可能的原因。每五日交一次。”
朱见澜拿出小本子,开始记。
她看朱见淮。
“江淮的船冻坏了,湖北要打井,浙江要修水利。你画三张图,怎么修船,怎么打井,怎么挖渠。画完口述。”
朱见淮眼睛亮了。
她看朱见沐。
“每日看锦衣卫密报,摘三样东西。百姓说了什么,官员干了什么,谣言传了什么。每日交。”
朱见沐点点头。
她看朱见澈。
“每日从奏报里抄两条百姓最难的事,比如‘家里断粮三日’,‘房子压塌了没地方住’。旁边写一句,若你是他,你希望朝廷做什么。腊月前抄满二十条。”
朱见澈点头,眼眶红红的。
她看朱见洸。
“江淮冻死的人,湖北逃荒的人,浙江淹死的人,那些剩下的人怎么办?你想三条办法,让他们能活下去。三日内交。”
朱见洸点点头。
她看朱见泓。
“这三省的灾情,你画一张总图,把雪、旱、水都画出来。画完口述,让朕一看就明白。”
朱见泓眼睛亮了。
分派完了,朱祁钰看着他们,说:
“去吧。一个月后,朕看你们交的东西。”
七个人跪下磕头,退出去。
十一月二十二,第一批锦衣卫密报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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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淮那边,雪还在下。粮运到了,但路不好走,有的村子进不去。冻死的人,挖出来,埋了,立了碑。
湖北那边,井打了几口,出水了。但逃出去的人还没回来,地荒着。
浙江那边,粮下去了。海溢淹死的人,家属领了抚恤银,有人跪在地上哭。
朱祁钰把密报给陈太监,说:“念给那几个孩子听,该谁听的谁听。”
十一月二十五,朱见洛的第一张图画出来了。
图上画着三个地方,标着粮运的路线,标着死亡人数。江淮那边画了雪,湖北那边画了井,浙江那边画了水。
朱祁钰看了,点了点头。
十一月二十八,朱见澜交来第一张核对表。
户部的账上写着,江淮拨了二十万石粮。他算了算,到库的是十八万三千石,差了一万七千石。
他用红笔圈起来,旁边写:“儿臣猜,可能是路上损耗,也可能是押运的贪了。请父皇查。”
朱祁钰看了,把那张表递给陈太监,说:“让户部查。”
十二月初二,朱见淮的三张图画完了。
江淮那张,画了一条船,船底画了木头,旁边写着“修船底”。
湖北那张,画了一口井,井边画了人,旁边写着“打深井”。
浙江那张,画了一条渠,渠边画了田,旁边写着“挖渠引水”。
他指着图说:“儿臣想,江淮的船,底坏了,换块木头就行。湖北的井,要打深,打到有水为止。浙江的渠,要挖宽,水来了能流走。”
朱祁钰问:“木头从哪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