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胜利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起来:同伟,你听我细细道来。这段历史,顾诚先生在《南明史》中写得明明白白。南明之败,非亡于清,实亡于己!
先说那东林党人。他们以自居,整日高谈阔论,满口仁义道德,可实际上呢?他们背后是江南的士绅豪强,是那些富可敌国的江浙财阀!这些人把持着江南最富庶的土地,却通过、等手段,将田产挂靠在免税官员名下,逃避田赋。
万历年间,嘉兴府有o的耕地被登记为免税的,实则由致仕官员控制。朝廷要钱没钱,要粮没粮,可这些东林党人却还在朝堂上反对征收商税,说什么朝廷不当与民争利
再说那复社,号称小东林,组织更加严密。他们通过公荐、独荐、转荐等手段把持岁试,谁入复社,谁就有中科举的希望。张溥、张采这两个台柱子,被人尊称西张先生南张先生,常人谁也不敢直呼其名。
他们俨然成了科举利益联盟的寡头,通过控制科举来影响朝政。可他们平日里讲论的是什么?皆古今之故,当世之急也,可真正到了国难当头,他们又做了什么?
祁胜利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惜:最可恨的是那些晋商!他们盘踞在宣大两镇,与蒙古、后金进行走私贸易,贩卖中原的铁器、茶叶、火药等战略物资,换回马牛羊、兽皮。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对晋商许以重利,支持他们走私粮草铁器,帮助女真销售从关内劫掠来的财物。
晋商在出售物资的同时,还帮后金建立情报网,出卖军事情报!到了明朝末年,晋商与满清的利益已经彻底捆绑到一起。他们积攒了上千万白银,在满清入关后被御赐为八大皇商,垄断了中国北方贸易和资金调度!
同伟,你想想,这些人在干什么?他们在国难财!他们在用同胞的鲜血染红自己的顶戴花翎!
再说说那些皇帝。弘光帝朱由崧,在南京城里夜夜笙歌,整日饮酒作乐,搜罗美女充实后宫。马士英把持朝政,排挤史可法,将这位忠臣逼出朝廷,去江北督师。
可江北四镇呢?刘泽清、刘良佐、高杰、黄得功,个个拥兵自重,骄横跋扈,不听节制。清军南下之际,百万之众顷刻间倒戈投降!
隆武帝朱聿键倒是有志气,可他被郑芝龙这个海盗出身的军阀把持。郑芝龙表面上支持隆武帝,暗地里却与清军勾结,放弃了仙霞关天险,不战而降!
永历帝朱由榔,性格懦弱,缺乏主见,被权臣左右。李定国在西南打出了两蹶名王的辉煌战绩,阵斩清定南王孔有德、敬谨亲王尼堪,天下震动!
可就在这时,永历政权内部生了内讧,李定国与孙可望反目成仇,互相攻打,大大削弱了抗清的力量。孙可望后来降清,为清军进军西南出谋划策,加了南明政权的覆灭!
祁胜利的声音变得低沉:同伟,你听听,这都是些什么人?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,满口仁义道德,可实际上呢?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,可以出卖国家,可以背叛民族,可以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屠杀而无动于衷!
扬州十日,清军屠城十日,八十万百姓惨死!嘉定三屠,清军三次屠城,十万百姓丧生!江阴八十一日,全城十七万百姓,最后只剩下五十三人!
可那些东林党人、复社名士、江浙士绅、晋商大贾呢?他们在干什么?他们在忙着逃税,在忙着走私,在忙着争权夺利,在忙着向新主子表忠心!
祁胜利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起来:同伟,你记住!历史告诉我们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!对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,对那些躲在暗处的蛀虫,对那些不顾民族大义只顾个人门户的伪君子,你绝不能手软!
他们不会跟你讲规矩,不会跟你客气。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对付你,他们会用金钱、用权力、用美色来腐蚀你,他们会用谣言、用诽谤、用威胁来打击你。
你如果还想着按部就班,走正常程序,指望每个环节都公平公正,那你就是在重蹈南明的覆辙!
同伟,你现在掌握了证据,掌握了,但你要记住,光有这些还不够!你要有雷霆手段,要有霹雳手段!你要像满清那样,目标明确,手段直接,甚至可以说是残忍!你要用极致的狠劲,震慑一切反抗力量,扫清一切障碍!
历史是一面镜子,同伟。南明的教训告诉我们,一个国家如果内部不团结,政治腐败,再强大的外部力量也无法挽救它。你现在遇到的,就是这样的局面。
你的对手,就是那些东林党、复社、江浙士绅、晋商大贾的现代翻版!他们盘根错节,他们躲在暗处,他们不择手段!
同伟,你要记住!对这些人,你绝不能手软!你要用雷霆手段,扫清一切障碍!你要用霹雳手段,震慑一切反抗!
因为你一旦手软了,结局就是明末无数普通民众的悲歌,这悲歌是满清入关前辽东三百万以上的民众被屠戮,是满清入关后ooo万至ooo万民众被屠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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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无数的妻离子散,是无数的奸淫掳掠,是无数的灭门灭种,太惨,太惨了
祁胜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久久回荡,祁同伟握着话筒的手,微微颤抖。
“所以,”祁胜利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,“你一定要想。要多想。破局之道在哪里?如何在看似铜墙铁壁的程序壁垒中,找到那个关键的突破口?如何确保你的‘证人’能活着走到最后?
不要被条条框框束缚住手脚,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法。你一定要想,要多想!”
“一定要想,要多想……”祁胜利在挂断电话前,又将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,仿佛要将它刻进祁同伟的脑海里。
放下电话,听筒里只剩下“嘟嘟”的忙音。祁同伟却久久没有动弹,爷爷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。南明的覆灭……满清的胜利……妇人之仁……野蛮狠辣……
他坐回椅子上,下意识地又点燃一支烟,却忘了抽,任由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的大脑在飞运转,将爷爷的历史隐喻与眼前的现实困境一一对照。
顾老,就是那个盘踞在体制内部、能量巨大、随时可能里通外国(指勾结内部败类)的“官绅豪强集团”的代表。
而正常的司法程序,就像南明朝廷那套臃肿低效、容易被渗透的官僚体系。自己想靠着这套体系,按部就班地把蒋正明这些“人证”安全送抵“法场”(最终审判),难度极大,几乎不可能。因为对手根本不会按套路出牌,他们会在规则之内、规则之外,利用一切漏洞进行破坏和灭口。
那么,怎么办?像满清那样?用野蛮对抗阴谋?用狠辣打破僵局?
一个大胆、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骤然照亮了祁同伟的脑海!
既然无法完全保证在后续的司法环节中蒋正明等人的安全,那么,就在他们还完全处于自己掌控之下的现在,在京州市看守所这个铁桶里,提前把他们的嘴撬开!
把他们知道的所有关于顾老的秘密,尤其是那些巨额的国有资产侵吞和杀人放火的黑心勾当的铁证,全部挖出来!固定下来!不是通过常规的、温和的审讯,而是用非常手段!用足以摧毁他们心理防线的方式!
爷爷说得对,对这些人讲仁义、讲程序,就是对自己、对正义的残忍!南明的皇帝就是前车之鉴!顾老对他们可以灭口,我为什么不能对他们用刑?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!目的正义,有时需要手段的“不择手段”来保障!
要让蒋正明这些人彻底绝望,让他们相信顾老已经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们,甚至要杀他们灭口!要让他们对顾老的恨意,过对法律惩罚的恐惧!要让他们觉得,只有拼死一搏,把顾老拉下水,才是唯一的、哪怕是同归于尽的出路!
而实现这一切,需要狠!需要野蛮!需要一种抛开一切道德束缚、只追求最终结果的兽性!
想通了这一点,祁同伟感觉豁然开朗!之前那种头皮麻的无力感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决断力。眼神变得锐利如鹰,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迷雾,看到了破局的关键。
他猛地摁灭早已熄灭的烟头,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,按下拨键,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司安,开来,你们两个,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立刻!马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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