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吧,”老者终于将目光转向钱立均,那目光平静,却让钱立均感觉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,“杀人,灭口,还留下这么要命的把柄,让人家捏得死死的。
你钱大书记,下一步,打算怎么办啊?是等着祁家那小娃娃把带子往上面一送,让你去吃枪子儿?还是你自己找个地方,自我了断,留个稍微体面点的结局?”
这话如同惊雷,在钱立均耳边炸响!他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竟直接跪倒在了冰凉的金砖地面上,也顾不得什么封疆大吏的体面了,带着哭腔嘶声道:
“老领导!救命啊老领导!我……我知道我错了!我罪该万死!可……可我不甘心啊!
我钱立均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就这么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!他祁同伟……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,要拿我当垫脚石啊!”
他抬起头,脸上鼻涕眼泪混作一团,配合那红肿的脸颊,显得异常狼狈和可怜:
“老领导,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!祁同伟那个小畜生,手段太毒了!他这是要逼死我!我……我不能就这么认输!我不能当他的傀儡,让他牵着鼻子走啊!
我这次来,就是来向您请罪,也是来向您讨个主意!求老领导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拉我一把!给我指条明路吧!我钱立均以后做牛做马,报答您的大恩大德!”
钱立均一边哭诉,一边重重地磕头,额头撞击在地面上,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他是真的怕了,也是真的不甘心。爬到今天这个位置,他付出了太多,享有了太多,怎能甘心就此身败名裂,甚至死无葬身之地?
老者静静地看着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“狗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机。
‘废物!’老者心中冷笑,‘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东西!
让你去汉东,是让你稳住局面,看好那份家当,顺便盯着点祁家那个小崽子的动向。你倒好,蒋正明那个坑还没填平,自己又搞出这么一出人命官司!还让人拿到了铁证!’
‘杀人?哼,这官场上,谁手底下没点见不得光的东西?可像你这么蠢,留下这么干净利索的把柄给人当靶子的,还真是头一份!’
‘现在知道怕了?知道来求救了?早干什么去了!’
老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酷。
在他这套权力哲学里,从来就没有“救人于水火”这一说,只有“价值”和“风险”的权衡。一条失去了利用价值、反而会带来巨大隐患的狗,最好的归宿就是让它彻底消失。
钱立均现在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,而且引信还攥在死对头祁同伟的手里。
祁同伟现在没立刻引爆,无非是想最大化利用这颗雷的价值,要么逼钱立均彻底倒戈,要么在关键时刻给予自己这边致命一击。无论哪种,都绝不能让其生。
‘这颗棋子,已经成了对方能精准打击我们的最大漏洞,留不得了。’老者瞬间就下了决心。‘必须除掉,而且要快,要在祁家小子利用他搞出更大风波之前,干净利落地除掉。’
但是,怎么除?直接让他“被自杀”或者“被意外”?动静太大,容易惹人怀疑,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。
而且,钱立均毕竟是个省委书记,突然非正常死亡,上面必然会严查,万一牵扯出别的,反而弄巧成拙。
老者的目光再次落到跪地痛哭的钱立均身上,眼神微微闪烁。
不过,在除掉之前,这条养了多年的老狗,总得再榨干最后一点用处。他在汉东五年,搜刮的那些东西,可不是个小数目……
想到这些年通过钱立均之手,在汉东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里攫取的巨额利益,以及钱立均自己肯定也攒下了惊人的家当,老者心中有了计较。
杀,是一定要杀的。
但在杀之前,得让他把吃进去的,连本带利都吐出来。
既能充实自己的库房,也能避免这些资产将来落入对手手中,成为新的罪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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