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骤然暗沉,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,目光如同凝视着自己珍爱到怕人窥视的宝物一样。
曾经的他,对这种臆想总是嗤之以鼻,觉得是那些人的控制力太差,才会像狗一般低贱。
可现在,他却发现,自己也是一样,不过是曾经没遇到对的人罢了。
如果这雪白的皮肉愿意让他咬上一口,他可以如同狗一样,任李溪驱使。
李溪猛地抽了一口冷气,像是被烫到般剧烈地挣扎起来,喉咙里溢出破碎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。
“拿开,混蛋!拿开!”
萧望之却俯下身,滚烫的呼吸喷在李溪敏感的颈侧,声音沙哑得可怕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和绝对的掌控。
“我的,都是我的。”
记忆中,他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桃子。
饱满的桃子透出樱粉的色泽,灯光晕染上去,为它镀上一层浅金色。
他爱怜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脆弱柔软的桃皮,只觉得那触感像是雏鸟的细羽一般。
再合拢掌心将桃子拢住,微微加点力道揉转,温热透过表皮传递,仿佛在唤醒沉睡的甘甜。
李溪的皮肤太娇嫩了,稍微一个用力就压出可爱的小窝。
因为被过于粗糙的指腹摩挲,泛起脆弱的红色,像是雪白的纸被晕染上颜色。
李溪无力地仰着头,漂亮的杏眼紧闭,一滴泪珠挂在眼角,还没来得及落下,就被吸走。
红艳的小嘴微微张着,漂亮的、圆滚滚的唇珠,被磨得又大又圆。
萧望之控制不住地吻了上去,含住他可爱的唇珠,用力研磨。
李溪受不了地推拒着他,他当即咬住那颗唇珠,往外拉扯,再猛地放开。
李溪可怜地、如同小猫般瑟缩起来。
可萧望之又怎么可能让他多来。不过是抓住他无力的指尖,在唇边亲吻一下,权当安抚罢了。
随着精神抚慰的完成,他紧蹙的眉宇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平复。
一直以来持续刺扎着脑髓的剧痛,以及耳边永无止境的、来自外界过度敏锐感知所带来的尖锐噪音,全部都被消除。
狂暴的精神风暴被轻柔地抚平,过度负荷的五感被消减,不再将每一个细微的动静,都放大成难以忍受的折磨。
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一根根松弛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奢侈的、久违的宁静与平和。
李溪那看似无力的肢体接触,打开了他紧闭而混乱的精神图景,进行着最本源的疏导和安抚。
这种源自灵魂契合的舒缓感,远比任何药物或物理放松都要深刻得多,几乎让他沉溺其中。
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喉间溢出一声满足而压抑的沉重叹息,将怀中这具散发着清凉安抚气息的身体拥得更紧,仿佛要将这救赎般的慰藉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办公室内,韩潮的指节一下下敲在冰冷的办公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屏幕上,萧望之那份外出居住申请格外刺眼,理由是因向导李溪于任务中殉职,深受打击,需离群静处,缓解哀恸。
韩潮低一个字儿都不信。
他和萧望之对李溪抱持着何种感情,彼此心照不宣。
以萧望之那偏执成狂的性子,若李溪真的不在了,他只会死死守在塔内,守在还残留着李溪气息的地方,怎么可能主动申请离开,去一个没有李溪痕迹的地方?
这理由,漏洞百出。
当初之所以相信李溪罹难,最大的依据是李溪的定位信号在第七区段彻底消失了。在那种极端环境下,信号消失几乎等同于死亡确认。
但现在想来,太过巧合。如果,萧望之动用了高强度的信号屏蔽装置呢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再也无法按捺。
夜色深沉,韩潮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萧望之私人住所外围的视觉死角里。
时间缓慢流逝,从天黑到天际泛起鱼肚白。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,那扇门终于开了。
萧望之走了出来。
韩潮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萧望之脸上没有半分痛失所爱的憔悴与悲恸,眉宇间反而带着一种松弛,一种餍足。
那是一种被充分满足后,带着慵懒和占有欲的神情。
果然!
韩潮几乎要捏碎藏身处的金属框架。
他就知道!
李溪一定还活着,而且,就在萧望之的掌控之中!
待到萧望之的身影彻底消失,韩潮如同猎豹般迅捷地行动了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萧望之的住所。
屋内陈设简洁到近乎冷硬,符合萧望之一贯的风格。韩潮的目光掠过每一个角落。客厅,卧室,浴室,甚至不起眼的储物间。
没有,什么都没有,包括萧望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