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溪看着他紧握栏杆、指节泛白的手,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失落。
但有些话,他不得不说得直白。
“可,你没有孟青努力啊……”
宋鹤眠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向他。
李溪被他瞪得缩了缩肩膀,却还是坚持说:“孟青一天的时间,基本都在学习训练。可是你……你十天里有七天不会来上课,我听他们说你在别墅开派对。训练的时候,你也只是上课的时候练一下,休息时间从来不去。还、还有,你还总是喝酒,一次醉好几天……”
宋鹤眠被他气笑了,磨了磨牙,恨不得把他的脸揉烂。
可恶的家伙,也就他敢这么说了!偏偏,说的还没错!
他好不容易成了众星捧月的S级向导,享受几天怎么了?
李溪缓缓地眨了下眼睛,认真地说:“是没有错,我也喜欢享受,不喜欢学习。所以,我接受我比孟青差很多的结果。你都不努力了,还想比孟青强,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?”
“你是你,孟青是孟青,你永远成不了孟青,孟青也成不了你。”
宋鹤眠一僵,好像、似乎,他说的没什么问题。可是,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实在是太让他难堪了点!要不是这个人是李溪,他就翻脸了!!
他没有再说什么,但周身那股尖锐的戾气,似乎在夜风中慢慢消散,只剩下浓浓的疲惫。
宋鹤眠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服,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个红着眼睛质问的人不是他。
他转身离开,经过李溪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极轻地嘟囔了一句:“笨蛋。”
也只有他,在他盛怒的时候,还敢说这些绝对会惹恼他的话了!
李溪眨了眨眼睛,没有反驳。至少宋鹤眠短时间内不会太过记恨孟青,这就足够了。
明天就要返航,最后一天晚上,大家都很放松。孟青组了个局,邀请大家一起打牌。
李溪不太会,但宋鹤眠和方知有不来,三缺一,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坐在了牌桌上。
孟青洗牌的动作熟练,笑着将牌分发出去。
李溪有些笨拙地整理着手里的牌,那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牌面的样子,像极了小猫。
只可惜,他的牌运不太好,抽到很多小牌。
愁啊!
萧望之几乎是从一开始,目光就没从李溪脸上移开过。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军装外套随意敞着。
轮到他了,他的视线黏在李溪微微蹙起的眉头上,直接甩出一张单牌,语气轻松得近乎嚣张。
“跟一张。”
那张牌不大不小,却恰好是李溪能轻松压过的范围。
李溪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,赶紧抽出自己的牌压上,声音都带着点小雀跃。
“压、压你!”
萧望之看着他这兴奋劲儿,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。
小笨蛋!
相比之下,韩潮则显得克制许多。他坐姿依旧端正,背脊挺直,目光专注在排面上,看起来很是认真。
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原本可以组成顺子的牌,修长的手指在牌面上停顿了两秒。
然后,面无表情地说:“过。”
李溪没想到这都能过,当即欣喜异常地抽出了下一张烂牌。
结果便是,李溪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。
他赢了好几把,脸上泛着红光,又是开心又是难以置信,看看自己的牌,又偷偷瞄瞄另外三人,总觉得运气好得不像话。
而孟青看着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,忍不住有些疑惑:今天的牌,怎么好像都长眼睛了,专门往小溪那里跑??
就在牌局气氛微妙时,休息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。
门外传来宋鹤眠那辨识度极高的、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:“孟青,在吗?有人找。看来,你的高光时刻还没结束啊。”
房间内的轻松氛围瞬间凝滞。
李溪立刻意识到是剧情来了,手指忍不住把纸牌都捏皱了。
孟青皱了皱眉,放下手中的牌,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不止是宋鹤眠,还有一位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人,美露塔的S级向导吴连天,正是对战宋鹤眠的那位。
他此刻脸上没有了赛场上的凌厉,反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窘迫。
吴连天的声音有些干涩,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孟青向导,冒昧打扰,能单独聊几句吗?”
孟青虽然疑惑,但还是点了点头,示意吴连天跟他走到卧室。
门没有完全关上,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对话。
吴连天似乎下了很大决心,声音压抑而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