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,我们一定可以成功。而且你可以放心,至少现在,我们只是师生关系。你负责学习如何在第十区生存、如何运用你的能力、如何扮演好你的角色。而我,负责包装你成为未来的向导首席。”
“对了,你的精神力精细控制课,明天上午九点,第三训练室。别迟到,沈家继承人的课表,很多人看着。”
“还有,记住一件事,在这个学院,甚至在第十区,你不再只是李溪,你是沈熠长官的儿子。这个身份既是你的护身符,也是你的囚笼,学会用好它。”
“好了,我们开始进行入学评估。”
第三区。
韩潮赤着上身,汗水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,他正对着一个全息靶桩进行无休止的击打。
每一次拳击、肘击、膝撞都带着破空之声,积分已经累计到五位数以上。
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也感觉不到疲惫,只有机械般的重复。
训练场的门被推开。
萧望之大步踏入,脸上布满了山雨欲来的怒色。
萧忆之跟在他身后,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、令人不适的笑意,但那双眼里却冷得结冰。
“韩潮,你这个废物!连自己的结合向导都护不住!眼睁睁看着他被第十区那个老狐狸当众带走!你他妈到底是不是S级哨兵?!”
韩潮的动作没有停,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。又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靶桩上,积分暴跳了一下。
萧忆之慢悠悠地踱步上前。
“大哥,别这么暴躁嘛,也许韩大哨兵有他的苦衷呢?毕竟对方是第十区的最高行政官嘛,位高权重,一声令下就能调动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武装力量。韩潮当时要是硬来,说不定自己也得折进去,那多不划算呀。”
萧望之额角青筋暴起,对弟弟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更加火大,但怒火更多是对准了韩潮。
“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,小溪是你的向导!是你宣誓结合要保护的人!就算对面是天王老子,你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被带走!垃圾!孬种!”
最后一记重击,靶桩终于发出一声哀鸣。
韩潮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直起身,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,随意地擦了擦脸和脖子,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比平时更冷硬。
“说够了吗?说够了,就闭上嘴。”
他的平静反而让萧望之的怒火更盛,上前一步就要揪住他的衣领:“你个贱人……”
韩潮一把甩开了他:“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,就算当时你们两个同时在场,也是一样的后果。这是一种博弈,一种交换,从沈熠出现在这里,选中他开始,就决定了。”
韩潮甩开毛巾,拿起一瓶水,拧开,仰头灌了大半。
“而且,我看的出来,小溪……他是愿意的。”
此话溢出,萧望之的怒火瞬间一窒,恨不得把萧忆之这个搅事精儿给掐死。
如果不是他胡来,怎么会让李溪害怕逃避!
原本,李溪都打算原谅他了……
“所以你就放弃了?”萧望之的声音低了些,但还是带着怒意。
“放弃?”韩潮重复这个词,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。
“当然不可能,小溪是被你们逼得太紧了,才会慌乱地选择这种路。我奉劝你们以后做事前,先动动那生锈的脑子,别再惹事!”
“你!”
萧望之还要再说什么,却被萧忆之打断。
萧忆之没那么多耐心,他现在只想让李溪回到他的身边。
李溪说过,会给他一个机会。
“看来,你已经有了想法。”
韩潮看向他,难怪后来他觉得萧望之难对付许多:“很简单,去第十区。”
萧忆之嗤笑,“就凭你?单枪匹马闯第十区行政官的老巢?韩潮,你是被刺激疯了吧?”
“所以需要力量,对抗沈熠的力量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萧家在第十区也有暗线,有生意,有人脉……”
萧忆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韩潮,你什么意思?想跟我们合作?一个哥哥已经够我烦的了,还要加上你?”
韩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抛出了一个让萧家兄弟同时色变的炸弹。
“沈熠跟李溪绝对没有血缘关系。这一点,我敢用命赌。沈熠自己也心知肚明。那他这么大费周章,当众演这么一出戏,甚至不惜动用资源篡改基因报告,是为了什么?只是为了找个听话的继承人?明明,孟青的背景更干净,评级更高。那么,为什么是李溪?”
训练场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。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,几乎同时浮现在萧望之和萧忆之的心头。
他们想起李溪那张过分漂亮的脸,想起他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我见犹怜的气质……
萧忆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萧望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中迸发出更加骇人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