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水槽前忙碌,水流声哗哗,碗碟碰撞声清脆,这日常的景象让她心里无比踏实。
收拾妥当,两人依偎在沙上看了一会儿电视,内容没太看进去,主要是享受这忙里偷闲的依偎时光。
钟小艾的困意又上来了,哈欠连连。
“困了就去睡吧,明天周日,好好休息。”
祁同伟关掉电视,揽着她起身。
洗漱完毕,躺在床上,钟小艾很快就在祁同伟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沉沉睡去。
祁同伟却没有立刻睡着,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感受着身边人均匀清浅的呼吸,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那里依旧平坦,但他仿佛能感知到那悄然孕育的生命力。
今天生的一切——青峰山上的誓言,电话里亲友的祝福,温馨的晚餐,还有此刻掌心的温度——都汇成一股暖流,在他胸腔里缓缓流淌,涤荡着过往所有的疲惫与紧绷。
新的一年,真的开始了。
而且,是以这样一种充满希望和喜悦的方式。
他低头,在钟小艾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,然后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,将她小心地护在怀中,也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,瑞江的冬夜静谧深沉,而属于这个小家的崭新篇章,正伴着均匀的呼吸声,悄然翻开第一页。
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,生活与责任依旧,但因为心中有爱,有期待,前路便充满了温暖的光芒。
………………
oo年月日,上午八点十五分。
瑞江市委大楼,市委书记办公室。
新年的第一个工作日,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日温馨的余韵。
祁同伟刚在办公桌前坐下,还没来得及翻开第一份文件,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便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汉东省京州市的区号。
祁同伟拿起听筒,语气轻松。
“海子,新年好啊。
这么早,又是上班时间,你小子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有啥事你直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,却不是陈海往常爽朗的笑声,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着震惊与急促的喘息。
“祁哥……出、出大事了!”
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,坐直了身体。
“别急,慢慢说,什么事?”
“梁璐……还有梁老书记,梁群峰……昨晚,都死在家里了!”
陈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初步看,是……是他杀。
现场很干净,但手法……非常专业。”
祁同伟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微微白。
梁群峰虽然早已退休,但作为汉东省昔日的政法委书记,居住在省委老干部休养区,那里的安保级别绝非普通住宅区可比。
在ooo年这个监控尚未普及的年代,能潜入这种地方干净利落地作案,绝非寻常毛贼。
“现场什么情况?
有什么特别的痕迹,或者……像是故意留下的东西?”
祁同伟的声音沉静下来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锐利。
陈海努力梳理着思绪,快汇报。
“门窗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,应该是技术开锁或者……有钥匙。
两人都是在睡梦中被……一击致命,几乎没有挣扎。
家里财物基本没动,不像入室抢劫。
但奇怪的是,在梁璐卧室的梳妆台上,现了一张用她自己的口红写在镜子上的字……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只有两个字母,一个大写的‘l’,旁边还有一个大写的‘j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