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手机,拨通钟小艾的号码。
铃声响了三下,被接起。
“同伟?”
钟小艾的声音带着睡意,但更多的是担忧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都解决了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温柔下来。
“你继续睡,我很快回去。”
“真的……都结束了?”
“嗯,结束了。”
祁同伟望向渐亮的天空。
“从今天起,危险暂时解除,不用再那样担惊受怕!”
挂断电话,他长长舒了口气。
重生前,他被梁赵两家的权力带偏了方向。
这一世,他守住了想守住的一切。
瑞江的展步入正轨,家人平安,罪恶伏法。
虽然前路还会有风雨,但至少此刻,他可以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。
“祁书记,车准备好了。”刘剑锋走过来。
祁同伟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老旧的邮电局。
这个见证了太多秘密的地方,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上车前,他忽然想起什么,对刘剑锋说。
“交代看守所,给李俊安排心理医生。
另外,他父亲的遗物,整理好后交给他。
心理防线一跨,他会把知道的都交代的。”
“这……合适吗?”
“合适。”
祁同伟坐进车里。
“让他明白,他父亲最希望的不是让他复仇,是让他好好活着。
但他现在已经无法回头,两级反差足以让他的心理防线全线崩溃。”
…………
车子驶向黎明。
身后,黑夜正在褪去;前方,朝阳即将升起。
汉东大案告一段落,但祁同伟知道,他的人生还在继续。
作为丈夫,作为父亲,作为一市的书记,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………………
晨光穿透云层,洒在云城市第一看守所的灰白墙壁上。
祁同伟站在单面玻璃前,看着审讯室里的李俊。
半个月过去了,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此刻面色苍白,双手缠着绷带,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“他交代得差不多了。”
省厅刘剑锋拿着笔录本走过来。
“梁家父女的案子,云城大学的投毒未遂,还有在t国……文渊确实是他处理的,注射过量胰岛素,伪装成肺癌并症。
手段狠辣到了极点!
按理说文渊去国是去忙他的,可他还是下了如此狠手!”
祁同伟沉默片刻:“他后悔吗?”
“提到父亲时会情绪波动,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……他说这是‘必要的清算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