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高育良长叹一声。
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
这些年,我虽然分管过政法,但有些问题……牵一而动全身,不好动,也不敢动。”
他看向祁同伟,眼神复杂。
“你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,有权力,也有责任去动一动。
但同伟,老师要提醒你,改革政法系统,触动的是多少人的利益?
你会面对多少明枪暗箭?
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祁同伟点头。
“但该做的事,总得有人做。
老师,如果连我们这些身处其中的人都不敢动,那老百姓还能指望谁?”
高育良深深地看了祁同伟一眼,那目光中有欣赏,有担忧,也有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良久,他轻轻点头。
“你有这个决心,很好。
但记住,既要敢做,也要善做。
政法系统的改革,急不得,也乱不得。
要谋定而后动。”
“感谢老师指点。”祁同伟真诚地说。
高育良摆摆手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。
你今晚是和王一虎他们聚会?”
“是的。他们刚受了委屈,我得给他们压压惊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高育良站起身。
“那老师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聚会了。不过同伟——”
他走到门口,又转过身来。
“明天晚上要是没什么事,来家里吃饭。
这三年你在瑞江,咱们聚得少了。
你师母常念叨着你,说你现在是省委领导了,你师母肯定更加得念叨了,毕竟提起你比提起我有面子多了。
就是不知道你明晚有没有时间?”
这话说得半开玩笑,但祁同伟听得出其中的关切和期待。
他立刻说。
“老师您这话说的。
我明天晚上一定来。
其实就算您不叫我,我也打算这周内去拜访您和师母的。”
“好,那就说定了。”高育良满意地点头。
“明天下午下班,咱们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