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了,手抖了。”
高育良摆摆手,示意祁同伟在旁边的沙上坐下,自己也走过来。
“今天会开得怎么样?我听说动静不小。”
祁同伟简单汇报了上午会议的情况。
高育良听得很认真,不时点头。
等祁同伟说完,他沉吟片刻。
“执行公开、交流轮岗……都是好举措。
不过同伟,你要有心理准备,这些改革触动的是几十年形成的利益格局,阻力会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祁同伟点头。
“但总要有人去做。
老师,您当年在汉大教我们法学概论的时候,就常说——法治建设,从来不是请客吃饭,而是要有刮骨疗毒的勇气。”
高育良笑了,眼神有些怀念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记得。
那时候我是班里最穷的学生,衣服都打着补丁,但每节课都坐第一排。”
祁同伟也笑了。
“您从来不嫌弃,还经常在课后单独给我辅导。
有一次我交不起课本费,您偷偷帮我交了,还骗我说是学校给贫困生的补助。”
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”
高育良摆摆手,但眼里有光。
“不过说真的,同伟,看到你今天的样子,老师打心眼里高兴。
政法系统积弊太深,确实需要一个有魄力、有担当的人来整顿。
你这个位置,不好坐,但坐好了,功德无量。”
祁同伟正要说话,书房门被推开,吴惠芬探进头来。
“聊什么呢这么投入?
吃饭了吃饭了!
同伟,今天师母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、红烧肉,还有清炖狮子头!”
“来了来了!”
高育良起身,拍拍祁同伟的肩。
“走,吃饭。
你师母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了,说要给你好好补补,说你在瑞江三年瘦了。”
餐厅里,圆桌上摆满了菜。
红烧肉、红烧鲤鱼色泽诱人,清炖狮子头汤色清亮,还有白切鸡、蒜蓉青菜、干煸四季豆,都是家常菜,但做得精致。
“师母,这也太多了,咱们三个人哪吃得完。”祁同伟说。
“不多不多,你现在是领导了,工作累,要多补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