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当这是自己家。
你老师常说,他这一辈子,最得意的就是教出你这样的学生。
我这个师母,也跟着沾光。”
高育良笑了。
“又来了。
惠芬,你再夸下去,同伟该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我就要夸!”
吴惠芬理直气壮。
“我那些老姐妹,听说同伟是我的学生,现在都是省委副书记了,哪个不羡慕?
都说我有福气,教出这么有出息的学生。
我说啊,这不是我的福气,是同伟自己争气!”
她看向祁同伟,眼神认真起来。
“同伟,师母知道,你这个位置不容易。
汉东的情况复杂,你要整顿政法系统,肯定会得罪很多人。
但你记住,无论什么时候,这里都是你的家。
工作上遇到难处了,回来跟你老师聊聊;生活上缺什么了,跟师母说。
咱们是一家人,不用客气。”
祁同伟喉咙有些紧,重重点头。
“嗯,师母,我记住了。”
高育良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端起酒杯,慢慢啜饮,良久才说。
“同伟,你师母说得对。
汉东这潭水,比你想象的深。
你要改革,要整顿,这是好事。
但记住——既要坚持原则,也要讲究方法。
政法系统盘根错节,牵一而动全身,要稳扎稳打,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“老师,我明白。”祁同伟说,“我会把握好节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高育良点头。
“对了,赵瑞龙那边……你要特别注意。
心性偏激,又刚出狱,对你怨气很深。
今天白天赵书记还跟我提起,说狠狠教训了他一顿,让他安分点。
这一听就意味深长,我知道也是立春同志故意给我说的,更是想让你听见。
但我知道……‘他’不会这么容易罢休。”
祁同伟眼神微凝:“老师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“你有分寸就好。”
高育良叹了口气。
“赵书记那边,我下午我刻意跟他谈了谈。
他的态度……有些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