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春深深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瑞龙,你不是小孩子了,该懂事了。
我今年五十八了,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待几年?
等我退了,谁能保护你?
你那些所谓的‘朋友’?
还是那些见钱眼开的白手套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儿子的肩。
“所以,趁我现在还在位,还能说话,你要学会自保。
把过去的烂账清干净,把尾巴藏好,安安分分过几年。
等风头过去,等祁同伟调走或者……总之,时间还长,我们等得起。”
赵瑞龙重重点头:“爸,我听您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赵立春欣慰地点点头。
“对了,你姐明天回京都。
你送送她,兄妹俩好好聊聊。
你姐虽然嘴上厉害,但心里是疼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赵立春转身离开后,赵瑞龙一个人在自己的书房坐了许久。
夕阳已经完全落下,房间里没有开灯,昏暗一片。
赵瑞龙摸出烟,点燃一支,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那些道理,他都懂。
硬碰硬确实不明智,保存实力等待时机才是上策。
可是……不甘心啊。
凭什么祁同伟就能一帆风顺?
凭什么自己就要夹着尾巴做人?
“等时机……等时机……”赵瑞龙喃喃自语,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。
“可是爸,您能等,我等不了啊。”
三年的牢狱之灾,出狱后的憋屈,父亲的那记耳光,还有现在这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……这些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,让他夜不能寐。
他不是不懂政治,不是不懂隐忍。
只是那股怨气,那股恨意,太深了,深到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赵瑞龙拿起来看,是一条加密信息:
“龙哥,张宏那边已经搭上线了,他说愿意配合,但开价不低。
见不见?”
赵瑞龙盯着这条信息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回复。
父亲的话,在耳边警告。
理智告诉他,应该删除这条信息,应该彻底切断和张宏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