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鸿子走过去,低头看去,只见泛黄的书页上,用朱砂写着一行行诡异的文字,翻译过来便是:“玄冥神掌,本教玄阴一脉镇教武学,非核心弟子不可传。百损道兄,乃本教百年难遇的奇才,将玄冥神掌练至化境,却因执念太深,执意脱离本教,自立门户,盗走掌法残卷,最终落得身陨道消的下场。今本座奉教主之命,重掌玄冥一脉,以地脉阴煞养毒,以玄阴魔种固基,待大阵功成,必让中原武林,血债血偿。”
孤鸿子眸中黑白二气骤然流转,沉声道:“果然,百损道人当年也是幽冥教的人,只是后来叛出了教中。难怪他的衣襟上,会有幽冥教的符号。当年他被您斩杀,并非单纯的练功走火,而是被教中之人下了暗手?”
张三丰抚着长须,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几分恍然,又带着几分凝重:“当年老道与他交手,他的玄冥神掌虽威力无穷,内力运转却处处透着滞涩,十成功力最多挥出七成,老道当时只当他是练功走火,伤了经脉。现在想来,定是他叛出幽冥教时,被教中高手在丹田内种下了禁制,每逢与人全力交手,禁制便会作,这才被老道以纯阳无极功有机可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寒意:“这幽冥教,当真是心机深沉。百年前便布下了这么大的局,百损道人不过是他们放出来的一枚棋子,就算他能杀了老道,最终也只会落得个被教中收回武学、灭口身亡的下场。”
孤鸿子闻言,缓缓拿出怀中的金色令牌,放在案上,与那枚黑色令牌放在一处。两枚令牌刚一接触,上面的诡异符号瞬间同时亮起,暗金色与暗紫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,在案上凝成一道扭曲的虚影,一股浓郁的阴煞气息瞬间从令牌上溢出,朝着四周蔓延开来。
张三丰眼神一凝,拂尘轻挥,一道纯阳内力涌出,如金色的屏障般将那股阴煞气息包裹住,瞬间便将其净化殆尽,沉声道:“这令牌,竟然有引信之能!”
就在这时,孤鸿子的脑海里,系统提示音一闪而逝,简洁明了,没有半分多余的内容:
【检测到幽冥教核心信物“幽途金令”,与普通黑令完成共鸣,激活全域追踪功能。】
【解析金令完成:内含幽冥教核心弟子身份标识,可感应方圆十里内,所有同脉黑令的具体方位。】
【混沌玄真力与金令阴煞之力完成阴阳对冲,玄真境第三重圆满度提升,当前圆满度,距离玄真境第四重“道基化婴”仅一步之遥。】
【解析《玄冥神掌全卷》完成,获得完整武学图谱,混沌内力对玄冥寒毒的克制效果提升o。】
提示音转瞬即逝,孤鸿子没有半分分心,指尖缓缓抵在金色令牌之上,丹田内的混沌道基缓缓转动,温润而磅礴的混沌内力顺着指尖涌入令牌之中。他闭上双眼,眸中黑白二气在眼睑下流转,清晰地感觉到,襄阳城内,足足有十七道与令牌同脉的阴煞气息,像十七颗毒钉,分布在襄阳城的各个角落。
其中四道气息,分别驻守在襄阳城的东西南北四门附近,气息均匀,显然是早有部署;还有十二道气息,散落在城内的酒楼、赌坊、客栈之中,正是他们入城时察觉到的那些形迹可疑的身影;而最后一道气息,最为浓郁、最为阴寒,甚至远玄冥子的修为,正盘踞在城西的玄真观附近——也就是郭靖当年布下九阳禁制的地方!
孤鸿子豁然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,沉声道:“张真人,这金令能感应到城内所有幽冥教令牌的位置。襄阳城内,至少有十七个幽冥教暗桩,四门各有一处据点,剩下的散落在城内各处,而其中修为最高的核心人物,就在玄真观的九阳禁制附近!”
张三丰脸色骤然一变,豁然起身,拂尘在手中猛地一紧,沉声道:“不好!他们的目标,从来都不是江湖纷争,是毁掉九阳禁制!郭大侠当年布下这道禁制,不仅是为了镇压襄阳城下的地脉阴煞,更是以自身纯阳内力为引,勾连了整个襄阳的城防地脉,若是禁制被毁,地脉阴煞喷涌而出,整个襄阳城的守军都会内力滞涩、手足酸软,到时候,蒙元铁骑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拿下这座孤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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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俞莲舟推门而入,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风尘与淡淡的血腥气,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,沉声道:“道兄,张真人,出大事了!”
他快步走到案前,喘了口气,语极快地说道:“我刚从丐帮分舵回来,丐帮的弟子说,今日城内有十几个江湖人士莫名失踪,全是之前和蒙元有过勾结的散人,想来是被幽冥教抓去炼制玄阴魔种了。还有,城南的三处赌坊、城西的两家酒楼,一夜之间换了东家,丐帮的弟子去打探消息,不仅被拦了下来,还被人用玄冥神掌伤了两个兄弟,寒毒入体,现在还昏迷不醒。”
“更要命的是,”俞莲舟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吕将军那里收到了前线斥候的军报,蒙元的十万铁骑,由阿术率领,已经从南阳出,朝着襄阳而来,离襄阳只有三百里,快马三日,便能兵临城下!”
这句话一出,正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内有幽冥教的妖人虎视眈眈,要毁禁制、乱城池;外有十万蒙元铁骑压境,要破城门、屠百姓。这座坚守了数十年的孤城,瞬间便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之中。
张三丰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眼中只剩下了坚定。他这一生,见惯了风雨,从少年时在少林藏经阁夺经,到中年时镇守武当,再到如今助守襄阳,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。他看着孤鸿子,沉声道:“鸿子道兄,事不宜迟,你拿主意吧。老道这条命,今天就交给襄阳城了。”
孤鸿子站在案前,指尖轻轻叩着那枚金色令牌,大脑飞运转,脸上没有半分慌乱。他重生一世,从峨眉的无名弟子,到如今能与张三丰并肩的武林高手,经历的生死绝境数不胜数。越是危急关头,他的心便越是冷静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人,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俞二侠,你立刻带着丐帮的精锐弟子,分成四队,前往四门,把城门附近的幽冥教据点全部拔除,守住四门的城防地脉。吕将军那里,你再去知会一声,让他加派守军,严守城门,没有你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,尤其是夜间,绝不能给蒙元的奸细可乘之机。”
俞莲舟抱拳躬身,声音铿锵:“道兄放心!我定守住四门,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会让一个妖人进出襄阳城!”
“张真人,”孤鸿子转向张三丰,微微躬身,“劳烦您即刻前往玄真观,守住九阳禁制。那道最强的阴煞气息就在附近,必然是幽冥教的核心人物,甚至可能是他们的右使。您的纯阳无极功最能克制他们的阴寒邪术,有您坐镇,禁制必然无忧。若是遇到强敌,不可硬拼,以信号弹为引,我会即刻驰援。”
张三丰抚须一笑,鹤在灯火下熠熠生辉,手中拂尘一摆,豪气顿生:“道兄放心!老道便去玄真观,会一会这幽冥教的妖人。郭大侠当年鞠躬尽瘁,以性命守护襄阳,老道就算是豁出去,也绝不会让妖人动禁制分毫!”
最后,孤鸿子的目光落在刚走进正厅的玉衡与清璃身上。二人已经换好了干净的峨眉劲装,伤口重新包扎妥当,周身的气息稳如磐石,眼神锐利如剑,正等着他的吩咐。
“玉衡,清璃,”孤鸿子沉声道,“你们二人,带着峨眉留在襄阳的十二名弟子,分成两队,清查城内的酒楼、赌坊、客栈,还有江湖人士聚集的据点。玉衡你心思缜密,负责探查线索、抓捕活口,问出幽冥教的完整部署;清璃你洞察力强,负责断后破局、接应同门,遇到顽抗的妖人,格杀勿论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两枚峨眉信号弹,递与二人,语气郑重:“切记,不可恋战,不可深入险境,遇到修为过玄冥子的强敌,立刻信号,我会第一时间驰援。襄阳城的百姓无辜,绝不能让妖人伤及无辜。”
玉衡与清璃对视一眼,齐齐躬身接过信号弹,声音坚定如铁:“是!师兄!我们定不辱使命!”
众人不再多言,各自转身,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。俞莲舟带着丐帮弟子往四门去了,张三丰骑着青驴往城西玄真观去了,玉衡与清璃也带着峨眉弟子,分成两队消失在了街巷的阴影之中。
经略府的正厅里,只剩下了孤鸿子一人。他拿起案上的金色令牌,握紧了腰间的莲心剑,丹田内的混沌道基缓缓转动,磅礴的内力在经脉里流转不息,玄真境第三重的修为已然圆满,只差一步,便能踏入第四重的境界。
他闭上眼,再次感应着城内那道最强的阴煞气息,还有那十七道散落在各处的毒钉,眸中黑白二气流转,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。
“幽冥教蛰伏百年,既然敢来襄阳兴风作浪,就别想再全身而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