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二气,在符文之中缓缓相融,原本疯狂蔓延的裂痕,竟真的渐渐停了下来,崩裂的符文,也一点点重新亮起了柔和的光芒,疯狂涌出的阴煞之气,也被这阴阳相融的力量,一点点压制了回去。
鬼幽见状,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怨毒。他猛地一咬牙,再次燃烧自身修为,周身阴煞之气暴涨,提着鬼头刀,便再次朝着玉衡扑了过来。他知道,一旦让玉衡稳住禁制,他便再也没有机会完成师父的遗命了。
玉衡缓缓睁开双眼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锋芒。她握着回风拂柳剑,缓缓站起,这一次,她的气息平稳,阴阳二气在她周身缓缓流转,竟是借着孤鸿子的提点,在武道之上,也迈出了全新的一步。
“妖人,你师父的账,还有我小师妹的命,今日,便一起清了吧。”
剑光起,杀意生。大殿之内,回风拂柳剑的灵动与狠厉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,玉衡的身影在阴煞之气中穿梭,每一剑都直指要害,再无半分迟疑。
襄阳城头,孤鸿子缓缓收回了引动剑意的心神。
以玄微之境,隔着数里之地,远程引动留在玄真观的剑意,还能精准地给玉衡传讯,对他的心神消耗,也是极大的。可他别无选择,玄真观是地脉禁制的核心,玉衡是他在峨眉最信任的师妹,他绝不能让那里出事。
“分心二用,到了此刻,你竟还敢分神顾及别处?孤鸿子,你未免太狂妄了!”
巴思巴厉声怒吼,抓住了这个机会,周身金刚气劲再次暴涨。这一次,他直接施展了密宗最顶级的禁术——金刚不坏身。只见他周身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,皮肤竟变成了暗金色,如同浇筑的金刚,气息暴涨了数倍,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,手中金刚杵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朝着孤鸿子当头砸下。
这一杵,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,更是燃烧了他三十年的寿元,势要将孤鸿子当场斩杀,破了这襄阳城。
鬼愁子也同时动了。他眼中满是疯狂的怨毒,竟也学着鬼面先生,一口精血喷在了掌心,左手捏成法诀,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一拍,燃烧了自身的魂魄与修为,施展了九幽噬魂禁术。周身的阴煞之气瞬间凝成了实质,漆黑的掌力,带着噬魂蚀骨的寒意,从另一侧朝着孤鸿子袭来。
两人都很清楚,孤鸿子是守住襄阳城的核心,只要杀了他,一切便都结束了。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在这一刻,斩杀孤鸿子。
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,再次朝着孤鸿子袭来,这一次,比之前的攻击,强横了数倍不止。整个城头的空气,都被这两股力量撕裂,出刺耳的尖啸,连九阳禁制的光罩,都在这两股力量的冲击下,剧烈震颤起来。
城头的守军,都屏住了呼吸。清璃握着冰魄剑的手,指节都捏得白,张三丰也握紧了手中的拂尘,准备拼尽最后一丝修为,助孤鸿子一臂之力。
可孤鸿子站在原地,身形依旧稳如磐石,脸上没有半分惧色。
他刚刚悟透了阴阳互济的至理,鸿蒙剑道的感悟,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。之前他的剑道,是阴阳相生,以阳克阴,以柔克刚。而现在,他明白了,真正的阴阳大道,是阴阳相融,天地人合一。
他的剑意,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剑意。
他的剑意,是玉衡在玄真观死守禁制的坚定,是清璃在西侧防线宁死不退的倔强,是张三丰百岁高龄依旧镇守城头的风骨,是丐帮弟子悍不畏死的冲锋,是襄阳守军死守城池的信念,是城内数十万百姓渴望活下去的期盼。
更是郭靖黄蓉夫妇,镇守襄阳数十年,以身殉城,留下的侠之大者的精神。
黄易笔下的武道巅峰,从来都是“极于情,故极于剑”。当一个人的剑,承载了足够厚重的信念与情感,他的道,便会拥有撼动天地的力量。
这一念起,他周身的混沌内力,如同长江大河般疯狂运转,玄微剑意骤然扩张,从十五丈,瞬间蔓延至二十丈,整个襄阳城头,都被他的剑意笼罩。黑白二气在他周身疯狂流转,一个巨大的太极虚影,在他身后缓缓浮现,整个襄阳城的天地元气,都在这一刻,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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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脉的阴阳二气,被他的剑意引动,顺着城头的禁制,缓缓涌入他的体内。天空的纯阳之气,也被他的剑意牵引,落入他的掌心。
天地人,三才合一。
【叮!宿主对鸿蒙剑道本源感悟实现质的突破,圆满度提升至!玄微剑意范围扩张至二十丈,混沌内力天地人三才合一,对阴邪武学形成绝对压制,对刚猛武学形成完美化解!】
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,孤鸿子依旧浑然未觉。
他手中的莲心剑,缓缓抬起,对着迎面而来的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,轻轻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,依旧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,却仿佛将整个城头的时间都凝固了。呼啸的北风停了,厮杀的呐喊静了,巴思巴暴涨的金刚气,鬼愁子疯狂的阴煞掌,都在这一刻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停在了半空之中。
这一剑,名为鸿蒙定序。
一剑出,阴阳定,天地序,邪魔退。
黑白相间的剑光,如同天地初开时定下阴阳秩序的那一道本源之力,瞬间穿透了虚空,先是点在了鬼愁子的掌心之上,又顺势一转,点在了巴思巴的金刚杵顶端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,只有无声的消融。
鬼愁子那燃烧魂魄换来的阴煞掌力,在这道剑光面前,如同冰雪遇骄阳,瞬间便消融殆尽。那道剑光涌入他的体内,瞬间便绞碎了他燃烧的魂魄,还有他体内所有的阴煞内力。他眼中的疯狂与怨毒,瞬间被惊恐与绝望取代,他想要嘶吼,却不出任何声音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彻底没了气息。
他到死都不敢相信,自己燃烧魂魄施展的禁术,竟被孤鸿子一剑,便彻底化解,连带着他的性命,一同抹去。
而另一边,巴思巴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金刚杵,被剑光精准地点中了顶端的符文核心。那凝聚了他三十年寿元的金刚气劲,瞬间便被剑光之中流转的阴阳二气,尽数化解。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,顺着金刚杵涌入体内,他那金刚不坏的身躯,竟瞬间出现了数道裂痕,金色的鲜血顺着裂痕喷涌而出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,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了城头的垛口之上,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,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一剑,斩杀鬼愁子,重创巴思巴。
整个城头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,无论是蒙元士兵,还是襄阳守军,都愣愣地看着场中那道玄色的身影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片刻之后,襄阳守军之中,爆出了震天的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