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箏抱着小麻布袋与凡竺缓步走进正殿,正巧碰上在说话的帝林与开明,帝林一发现她马上走过来揽住腰,「等你开饭呢。」
紫箏搭帝林手臂,「星儿想吃金平糖,我绕去市集顺便逛了一下。」
「送饭时星儿还特别要我确认你有没有记得买糖。」帝林温柔地笑,他接过小麻布袋打开看,吃惊的说,「买这么多?」
「我想说大家一起吃嘛!」紫箏不好意思的笑,她穿着仙裘看起来圆滚滚,大衣下轻轻的铁鍊声晃动。
开明站起身拱手,「师娘。」
紫箏脸色不善的看向开明,帝林求饶似收紧手,「…」
「把这玩意解开!」她朝开明伸出銬着琉金锁的手。
开明走来将手覆在琉金锁上,喀啦两声便松脱被开明接住。
「先吃饭好吗?」帝林安抚地顺顺她背,揉揉被銬红的手腕。
吃饭皇帝大,帝林在也不好下他面子,紫箏点头给帝林牵着入饭厅,鼻尖灵敏地抽动,眼睛一亮,「是酱烧鱼!」
帝林轻捏她鼻子,「什么都逃不过娘子的鼻子。」意示开明坐到另一端。
陆续上菜,紫箏拿起筷子眼神发光,完全将开明这个令人不开心的存在拋诸脑后。菜一齐便大快朵颐扒饭夹菜,「芥兰好脆!」她称讚。
「吃吃看炸豆腐,晴溪炸的。」帝林夹外皮酥脆的豆腐到她碗里,他知道紫箏吃炸不喜沾酱。
「好吃!」紫箏幸福地咪起大圆眼。
「方才说到哪??」安抚好紫箏,帝林接着与开明说话,「开明族?对,我为何处置开明族的原因。」
开明夹芥蓝放到嘴里嚼,真的香脆爽口。
「昭拂勾结凤凰王后意图掌控凤凰一族,害死许多尚在襁褓中的储君,最后引狼储妃腹中的孩子没有受到魔爪,因为?」
「孩子是我保下的。」紫箏插嘴,「凤凰王后与朝臣勾结一事也是我使计举发,你姪女倒也聪明马上察觉到是我动的手脚。」
「所以不甘心的她想连我一併处理掉,趁四重祭帝林不在,我有孕不便行动时派出刺客欲暗杀我。」
开明睁大眼,顿时觉得美食味如嚼蜡索然无味,他震惊看着语气平缓述说往事的紫箏。
「她托关係找到带着瘴毒的武器想诱使我毒发身亡,可惜她错估我体内的瘴毒已经被清除大半,我虽然毒发却没立刻死去,硬是靠阿竺周旋到帝林与侍官找到咱们。」
帝林握住紫箏的手,即使只是回想仍然让他心疼不已,「双胞胎能平安诞下母子均安是个奇蹟。」他深情望着紫箏,「我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。」
紫箏对他微笑,转头朝开明道:「你要怨懟帝林对开明族如此心狠手辣前?先检讨怎么教养出个如此禽兽般的帝女,以及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父亲。」紫箏讽刺的说,她吃饱停下筷子,凡竺立刻端来她专属的补汤。
「还有,连妖界都想控制的开明族是不是手伸太长?一个天界还不够,动脑筋动到妖界了?」
「?」面对紫箏直白的话语,开明觉得脸上热辣羞愧不已。
「红枣好甜!」紫箏嚐一口鸡汤,惊喜地对帝林笑说。
帝林对她微笑,「应该都骨肉分离好入口了,慢慢喝。」然后接下话,「因为昭拂的刺杀,阿箏重伤又难產?我费尽心血才保下母子三人,阿箏的身子却还是坏了。」他抿嘴看喜滋滋喝汤啃鸡腿毫不在意的紫箏。
「本已经为了打倒魔尊拼上内丹与护心鳞,又身受瘴毒让千年的道行与灵力毁于一旦?还又遇上这样的事?」帝林警告自己不可对开明带上怨气,却难以释怀紫箏遭受的一切都与开明族脱不了干係。
「即使事已至此,崇光却还是只想着狡辩与推卸责任,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何问题?他还肖想趁我奔走忙碌四重祭,紫箏產后虚弱无法动弹时带走双胞胎!」帝林说出前任天帝的本名,「如此不知悔改?!」
「让这样的人继续留在天界才是我身为神明的失职!」
难怪玄选择缄口不言,如此家丑?如何啟齿。
紫箏留下几口给帝林喝,她接着喝每日三餐不能少的药,药汤已经熬到浑黑发出阵阵苦味,她却习以为常的捧起来一饮而尽。
帝林赶紧餵她一颗金平糖,用帕子将嘴角的药汁都擦净,「好棒!」他又多推一颗入紫箏口中,宠溺无比的笑。
「这明明是我自己买的!」紫箏抗议。「怎么没有甜点!」
面对紫箏的撒娇帝林只是捏她脸,「当然有!别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