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看自己的小臂,再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她想晕过去。
盛家的这三个人,怎么可以每一个都…易如反掌地拥有这种……
姜袅袅不敢想下去了。
她只能垂着眼,任由他将额头抵在自己颈窝里,任由他的呼吸渐渐平复,任由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般在胸腔里疯狂敲打。
姜袅袅忽然很为自己的前景担忧。
隐秘的沉沦。
盛允一直以来将欲望驯化成一只安静的兽,关在理智的铁笼里,喂以克制,束以规矩。
他以为这一生都会如此,波澜不惊,做那个永远站在局外冷静观察的人。
可姜袅袅用那双葡萄般的黑眼瞳看了他一眼。
铁笼便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实验”这个词,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。他想知道,让盛宴京失控,让盛景耀痴狂的,究竟是什么。
他想知道,心中的悸动,究竟是一时的迷惑,还是…
于是他靠近她,试探她,吻她。
在靠近姜袅袅的瞬间,他才现,实验一旦开始,便再没有结束的可能。
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她赤裸的肩头。那肩头圆润小巧,肌肤莹白如脂玉。
她背对着他,蜷缩在凌乱的床褥间,长散落如泼墨,衬得那截脖颈愈纤细白皙。
盛允侧卧着,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轮廓。
他想看清她每一寸皮肤。
夜里,她伏在他胸口,呼吸渐渐平缓。他的手轻轻搭在她顶,指腹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丝。
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她背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痕。
原来这就是大哥感受到的快乐。
第二天,他们也没有离开过那间房。
有时是他先靠近她,有时是她先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。
有时什么也不用说,只是目光相遇,便像火种落入干柴,轰然烧成一片。
午后那场来的猝不及防。
盛允将姜袅袅拦腰抱起,放到床上,她的后背贴着微凉的被子,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,阳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她脸上,将她所有的神情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那双盛满惊慌,羞怯,和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的漂亮眼睛。
他俯身吻下去。
吻她的眉心,吻她的眼睑,吻她鼻尖,吻她那张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。她
的唇很软,软得像云朵,他含住下唇轻轻吮吸时,听见她喉间溢出一声呜咽。
后来姜袅袅在他身下蜷成一团,将脸埋进他颈窝,死活不肯抬头。
他能感觉到姜袅袅脸颊滚烫的温度,能感觉到她睫毛轻轻颤动扫过他皮肤的痒意。
“羞什么?”他低笑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。
她不说话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,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,攥出层层褶皱。
他也不再问。
只是将她拢得更紧一些,下颌抵在她顶,闭上眼睛。
阳光从窗外倾泻而入,将两人镀成一体。
整整两天,他们沉溺在那个只有彼此的世界里。
直到第三天,盛景耀回来,两人才收敛。
“袅袅…”
盛景耀的声音从玄关一路追过来,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。
姜袅袅刚走下楼梯,还没来得及在沙上坐稳,那道身影就已经窜到了她跟前。
少年刚从学校回来,校服外套还搭在臂弯里,白衬衫的袖子胡乱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手腕。
他一回来就黏在她身后,寸步不离。
她起身去倒水,他跟到水吧台前。
她转身回沙,他跟回沙旁。那副模样,活像一只饿了许久终于见到主人的大型犬,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拱进她手心里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