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龙一觉醒来,天已经黑了。
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。陌生的房间,陌生的床,窗外隐约传来陌生的声音——汽车喇叭,人说话,还有不知道什么鸟在叫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平安结还在。
起床洗了把脸,换了身干净衣服,他下楼去大堂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他还在想那个“潜在关联人物”。谁啊?来了没?还在不在?
走出电梯,大堂里人不少。沙区坐着几拨人,有的在看电脑,有的在小声聊天,还有的在打电话,各种语言混在一起,嗡嗡嗡的,像菜市场。
于龙扫了一圈。
没看见那个女人。
他走到前台,想问附近有什么吃的。刚开口,身后忽然有人喊他。
“于先生?”
于龙回头。
小林从沙上站起来,笑着走过来:“您醒了?我还以为您得睡到明天呢。”
于龙有点不好意思,挠挠头:“睡过头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小林说,“楼上有个欢迎酒会,六点开始,现在正热闹呢。您要不要上去看看?认识认识人。”
于龙愣了一下:“酒会?”
“对,论坛开幕前的小活动。”小林看了看手表,“各国来的嘉宾都在,您可以去转转,喝杯酒,聊聊天。”
于龙想了想。
来都来了,躲房间里算怎么回事。又不是来睡觉的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上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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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往上的时候,于龙忽然有点紧张。
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,是那种——第一次进大场面,不知道会遇见谁、不知道说什么、不知道会不会露怯的紧张。手心有点出汗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平安结。
还在。
算了,去了再说。
电梯门一开,音乐就涌进来了。不是那种吵人的音乐,是淡淡的爵士乐,钢琴和小号,不高不低地飘着,挺舒服。
于龙走进去。
酒会在酒店的顶层,一个不大的厅,但布置得很讲究。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,灯火一片,星星点点的,远处有河,河上有桥,桥上跑着车,一串串的灯光流动着。厅里散落着几排小圆桌,铺着白桌布,上面摆着花。有人站着聊天,有人坐着喝酒,有人端着盘子挑吃的。
于龙站在门口,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“于先生,您随意转转。”小林说完就走了,把他一个人扔那儿。
于龙深吸一口气。
得,自己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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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餐桌前,拿了杯香槟,又拿了点小点心。点心做得很精致,一口一个,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。他咬了一口,还行,甜的。
刚嚼了两下,旁边忽然有人说话。
“exce,areyouaspeaker?”
于龙转头。
是个黑人老头,六十来岁的样子,头花白,戴着眼镜,穿着深蓝色的西装,手里也端着杯香槟。笑起来露出白牙,挺和善的。
“yes”于龙说,嘴里的点心还没来得及咽下去,“ia”
老头笑了:“ithoughtyouhavethatook”
于龙愣了一下,把点心咽下去:“duap>“theookofoneduho’sabouttosaythgiportant”老头伸出手,“ynaisjoseph,frokenyairunathere”
于龙握住他的手,手心还有点汗:“yulong,froa——due,akdofcharitytoo”
“charity?”joseph挑了挑眉,“duap>于龙想了想,忽然现自己不知道“龙心模式”用英语怎么说。那几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没找到合适的翻译。
算了,硬说吧。
“duehepsabesses”他说,语有点慢,“sashops,streetvendorsduegivetheoney,noterest,nodeadetheypaybackduap>joseph愣住了。
他看着于龙,像在看什么稀罕东西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noterest?nodeade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that’s——that’snotcharitythat’s——that’sthgese”
于龙点点头:“dueode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