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龙点点头:“周局长您好,我是于龙。”
周局长放下报纸,摘了老花镜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。老马给我打过电话了,说你要来。”
于龙坐下。
周局长打量了他几眼,忽然笑了:“老马那人我知道,当官这么多年,轻易不给谁打电话。你能让他开口,有点本事。”
于龙说:“周局长,我不是来求您办事的,是想请教一下当年轻工业局的事。”
周局长端起茶杯,吹了吹,喝了一口:“那块地的事?”
于龙心里一动:“您知道?”
周局长把茶杯放下:“我干了三十年工业口,那块地我能不知道?当年是轻工业局下属的机械厂,厂子倒闭了,地卖给钱老板。手续没办全,一直拖着。”
于龙说:“马科长说,有个简易程序能补,需要原主管单位出证明。”
周局长点点头:“程序我知道,但我现在退了,管不了这事。”
于龙没接话,等着。
周局长看了他一眼,又说:“不过,现任工信局的副局长小郑,当年是我带的。你要是实在没办法,我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帮你指条路。”
于龙站起来,鞠了个躬:“谢谢周局长。”
周局长摆摆手:“别谢太早。我打电话可以,但成不成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于龙说:“您能打这个电话,我就感激不尽了。”
从政协出来,太阳正晒。
于龙站在门口,掏出手机,给王大锤打电话。
“大锤,棚户区那边咋样?”
王大锤说:“老刘头家没事了,我在附近安排了两个人,赵天豪的人没再来。不过……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不过啥?”
王大锤压低声音:“龙哥,我听说赵天豪在找人查你。查你以前干啥的,查你钱哪来的,查你跟谁走得近。”
于龙沉默了两秒:“让他查。”
王大锤说:“你不担心?”
于龙说:“担心有啥用?我该干啥还干啥。”
挂了电话,他上了车。
动引擎前,他看了眼手机。
新闻推送又来了,还是秦文远的消息。
这回是专访,标题挺唬人:《对话埃利斯奖得主秦文远:人类社会的“隐形能量场”》。
于龙点开,往下翻。
记者问:您的研究提到“某些组织可能产生出常规数学模型解释范围的积极能量场”,能具体解释一下吗?
秦文远答:简单说,就是一个组织的成员如果高度认同共同目标,彼此信任,互相支持,那么这个组织的整体效率会过个体效率的简单相加。这种“额”部分,我们称之为“积极能量场”。它看不见摸不着,但可以感受到。
记者问:有具体案例吗?
秦文远答:目前我们研究了几家公益机构,现其中一家表现出非常明显的这种特征。他们的成员流失率极低,工作效率极高,而且成员的幸福感和获得感远同行。
于龙看到这儿,手顿住了。
他想起龙心那几个员工——工资不高,活儿不少,但没人抱怨。王大锤天天跑前跑后,刘律师随叫随到,就连新来的志愿者,干起活来都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他想起陈老那天拍他肩膀,说“像你这样的,不多”。
他想起老刘头握着他的手,说“于总,我信你”。
秦文远说的“积极能量场”,会不会就是这个?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系统又跳出来:
【提示:秦文远教授的研究团队已注意到“龙心”组织的特殊性,计划进行案例研究。目前处于初步接触阶段,暂无恶意。建议保持观察,适时接触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