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雪,”他开口,嗓子眼紧,“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但别跟任何人说。”
陈雪没说话,只是把手翻过来,扣住他的。
于龙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这人,以前啥样你也知道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没啥本事,给人打工,看人脸色。要说有啥不一样的——就一样,见不得别人遭罪。”
“后来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,”他顿了下,脑子里的系统界面闪了一下,被他硬压下去,“我现我帮别人,好像总能帮成。”
“不是那种帮完人家说声谢谢就完了。是帮完,我自己也跟着好了。”
“帮邹老板找回钱包,转头他给我介绍了第一笔生意。”
“帮李奶奶修房顶,她外甥是刘律师,后来帮我打了多少官司。”
“帮老刘头儿子找关系,人家考上了公务员,回头又帮了多少人。”
“王大锤,一开始觉着我傻。现在呢?我干啥他跟着干啥。”
“刘律师接我电话,不管多晚。”
“那些志愿者,从城东跑城西,倒两趟公交,就为了去养老院陪老人说会儿话。”
于龙停了,看着陈雪。
“这些人图啥?”
“图钱?我给那点工资,油钱都不够。”
“图名?龙心公益在滨海市,前十都排不进。”
“那他们图啥?”
陈雪眼眶红了。
“图心里踏实。”她说。
于龙点头。
“对。”
他往后一靠,看着天花板。
“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一种人,帮别人跟充电似的?越帮越有劲,越帮越顺。不是那种自己感动自己,是真真切切的——运气变好,身体变好,该成的事儿就能成。”
他用的是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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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问号。
陈雪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外头的风都停了,阳台上晾的衣服不动了。
“我信。”她到底开口了。
还是那俩字,跟刚才一样。但味道不一样。
刚才是相信。
现在是笃定。
“你身上有股东西,”她说,眼睛没看他,看着茶几上那盘苹果,“说不上来是什么。就是让人踏实。我第一次见你就有这感觉。”
“不光是踏实。”
“是觉得跟着你,能干成事儿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领导力。领导力是面上的,你这个——”
她想了想,找不到词。
“‘场’。”于龙接了一句。
他想起秦文远的论文,那个百分之十七点三到二十六点八。
陈雪点头:“对,场。”
于龙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可是陈雪,”他说,“我有时候也怕。”
“怕啥?”
“怕这东西哪天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