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沐将天机令放在石桌上:“他要我整合玄洲,组建万灵盟。”
顾清弦一怔,随即皱眉:“整合玄洲?这……”
“很难,我知道。”
“可若不这么做,等魔神降临,玄洲众生……怕是就要死绝了。”
他将苍玄子的话简要说了一遍。
顾清弦听完沉默了好一会,这才开口:“阁主,此事……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王沐点头,“所以,我需要你帮我拟一份章程。万灵盟如何组建,各方势力如何分配利益,凡人国度如何安置……这些,都需要一个章程。”
顾清弦看着他:“阁主当真要接下这个担子?”
“不是我要接。”
王沐起身走到院边,望向北方天际。
“是这方天地……逼着我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疲惫。
顾清弦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良久,忽然起身,郑重拱手。
“既然如此,属下愿辅佐阁主,共成此事。”
王沐转身看着他:“顾先生……”
“阁主不必多说。”
顾清弦打断了他的话,“属下这条命,是阁主的。属下能坐上沐国帝君的宝座……也是阁主给的。阁主若要逆天而行……属下便是陪着阁主一起对抗这天老儿,又有何妨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朗声一笑:“况且,属下的骨子里,也早就看不惯这修真界的规矩了。”
王沐看着他,忽然也笑了。
“好,那咱们便一起……掀了这规矩。”
他抬手,审判之刃自腰间飞出,悬于身前。
剑身轻轻震颤,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那嗡鸣声中,蕴含着审判一切的力量。
“从今日起,沐国……便为这玄洲,开一条新路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院中,青桐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,远方,天际那团淡淡的血色,似乎又浓了几分。
霞举峰,主峰小院。
晨光穿透薄雾,洒落在青桐树上。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金光,微风拂过,簌簌落下几点晶莹。
王沐盘坐在树下,手中握着一沓烫金请柬。
请柬正面,用端正的小楷写着“玄洲万灵盟”五个字。背面,是一幅缩小版的玄洲舆图——南荒、天衍平原、东方群山、西方云海、北方幽暗之地,尽收其中。
“阁主。”
顾清弦推门而入,手中捧着一卷长长的名单。
“三百一十七份请柬,已全部送出。”
他将名单展开铺在石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