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寻墨不想再等了。
他的嘴唇贴在江墨白的嘴角,感受到那里的温度比他想象的要软。
训练时握刀的手、整理衣领时微凉的指尖、拍他后脑勺时带着薄茧的掌心——
那双他碰过无数次的手,此刻正搭在他肩上,微微抖。
季寻墨没有退开。
他偏了一下头,嘴唇从嘴角移到了唇峰。
还是轻的,像试探,像确认。
江墨白没有动,没有躲,但也没有回应。
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,呼吸都忘了。
季寻墨睁开眼,近在咫尺的距离里,他看见江墨白的睫毛在颤。
很密,很长,像蝴蝶扇翅膀那样,一下一下地扑闪。眼睛是闭着的。
“睁眼。”季寻墨说。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训练馆里显得很清晰。
江墨白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,但没有睁开。
季寻墨没有催他,只是等在那里,嘴唇贴着他的唇,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。
他能感觉到江墨白的呼吸乱了,一下快一下慢,像找不到节拍的鼓点。
终于,那双眼睛睁开了。
深灰色的瞳孔近在咫尺,里面映着季寻墨的脸。
很近,近到能看清他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高度、嘴唇的轮廓。
这是他养大的那张脸。
从十二岁到十九岁,从瘦小的、眼神警惕的孩子,到这个站在她面前、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的男人。
江墨白看着这张脸,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太近了。近到无处可逃。
季寻墨再次吻了上去。这一次不再是轻触,是实实在在的、带着温度的重叠。
他感觉到江墨白的唇微微一颤,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肩上收紧。
那力道不大,但足以让季寻墨知道——他在回应。
不是推开,不是躲,是那种想抓又不敢抓的、小心翼翼的触碰。
季寻墨的手从江墨白的腰侧滑到了后腰,掌心贴上去,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江墨白没有抗拒。他的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季寻墨的肩膀,两只手交叠在那里,像怕自己站不稳似的。
季寻墨吻得很认真。
不是那种狂风暴雨的、侵略性的吻,是一点一点的、像在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。
每一寸都舍不得错过。江墨白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软,比他想象的要暖,比他想象的要好。
他昼思夜想了那么久的东西,在这里。一直在这里。
训练馆门口,于小伍的嘴张成了o型。
他本来是回来拿落下的外套。
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的大脑宕机了大概两秒钟,然后眼眶忽然一热。他抬起手,擦了擦眼角。
“老季”他用气音说,“他终于”
秦茵站在他身后,本来是想拉他走的。但她的脚钉在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