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令望看着储容眠,看了良久。
“干嘛不说话?”
储容眠凑近看着镜头,长长的睫毛像是要展翅欲飞的蝴蝶,雾蓝色的眸子像湖泊大海,清澈无霾。
“感觉很久没有看见你了,想多看看你,听听你的声音。”徐令望笑道。
他在黎上将的院子关了许久,储容眠离开军部后,他们也是很久没联系了,这样的日子算起来又过了好久。
他在算计人心,在谋划利益,等再次跟储容眠对话时,他从一个世界被拽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储容眠开心的翘唇角,“你是一个alpha怎么这么粘人,我是想你了,但看你的模样,一看就是你更想我。当然了,你想我也是对的,不想我你还想谁。”
“等我爸的病情稳定一些,我就回去看你。”储容眠眉梢间高兴一些。
“元帅的病很棘手?”徐令望问道。
“威胁到生命,就算现在能克制,以后也很难。”储容眠对徐令望说了实话。
对外还是说的旧伤复发,需要调养。
“我知道了,你要好好休息,我看你的样子……有点憔悴。”徐令望卡住了一下,储容眠眉眼有点忧愁,看上去跟以前不同,但说憔悴是说不上,毕竟他的容貌太好看,好看到憔悴看不出来,只看出楚楚动人。
“有吗?”储容眠有点在意。
徐令望昧着良心说:“有。”
储容眠瞬间挂了视讯。
“……”徐令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【等养养再打视讯。】
徐令望想撤回那一句话。
……
何上将把黎上将暂时带到会议室,然后把何玉树的手环的话放给他们听,还有一份夏高朗上交过来的徐令望第一次为黎上将出谋划策的录音。
这是公开处刑,黎上将神色漠然,底下的手指攥紧。
熟悉的军官们对视几眼,又面面相觑。
一个少将说道:“军部有针对冒领功劳的条例,一般情况下是给予处分,构成严重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。”
黎上将的情况特殊,首先是他的身份,再加上他囚禁徐令望,让其提供方法汲取军功,这样的事影响太大。
军部是有上官抢下属的功,但到了上将这个级别做这样的事就不体面了。
当然被发现后才不体面,要是能兜住一辈子,别人也不知道。
想来被公放的对话,高级军官们内心一凛,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他们对徐令望抱有警惕,刚开始是黎上将算计徐令望,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揭露后何尝不是成就了徐令望。
这个小辈不好惹,这是全体高级军官的心理。
何上将开口:“既然如此,我们无法做出决策把黎上将交给军事法庭,你们有其他的意见可以说。”
军事法庭最喜欢审判,把这件棘手的事交给他们,军官们认为很合适。
之前跟黎上将交好的人没有冒尖为他说话,这件事做的太不体面,他们有话也不好说。有的是墙头草,他们就更不会为黎上将说话,恨不得还要踩他一脚。
黎家就黎上将一个人有根基,底下的小辈不争气,没什么大用。这件事之后黎上将的口碑坏了,不会受到重用,黎家是要走向衰败了。
何上将看见黎上将的下场,他心中也有一层阴霾。黎上将是他们家的顶梁柱,但是下面良莠不齐,没有一个人能有他的成就,可惜他这次鬼迷心窍。
反观自己,何上将的年纪不大,何玉树也有本事。何上将想到徐令望,唇角的笑不可捉磨。
老储,这是为他家找了一个好苗子。
还有事情没有解决,徐令望被窃取的军功怎么处理。处于封闭区之中军功还没有报上去,要等大战结束之后在上报给议会。
所以黎上将的事只有军部的人知道,如果不是徐令望搞的这么声势浩大,私下就会不了了之。黎上将作恶了,他的作恶还未获得实际利益。
何上将说道:“既然是徐令望指挥的作战,那么属于他的军功给他记上,外边都传遍了,我们总不至于把小辈的功劳吞了。”
军官们捕捉到关键字眼点头,“是该给他记上。”
“徐少校是有指挥的天赋。”
“那就这样办吧,总要给一个解释。”
何上将见他们都同意,他也做了总结后让他们散了,方中将留到最后,他犹豫问道:“老黎真把他交给军事法庭?”
“要是元帅在,元帅处理正合适。我们两个人身份不符就不要擅作主张了。”
方中将:“毕竟是军部私下的事,对军部往日的形象也有影响,这样的名声不宜传出去。”
他跟黎上将是不对付,但好歹做同事这么多年,一下子让人身败名裂,又要公开处刑还是有点不忍。
何上将正要说话,手环进了一通通讯,屏幕闪烁着储元帅的字眼。
“元帅。”何上将恭敬道。
“黎上将的事我已经知道了,他不必送到军事法庭,遣送回家,官降三等,让他自己给议会写自请降职,另外约束军中言论,不允许这件事流传,否则以军法处置。徐令望该记的功记下,等大战结束后再论功行赏。”
“是,元帅。”何上将应道。这是给黎家留了脸面。自请降职,谁知道会用什么理由来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