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——”
人群里有人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贾张氏脸一红,脖子一梗:“我不管!
我就要坐这儿!我是这院里的老人,我就该坐主座!”
“行,您是老人,您有理。”
林安点了点头,也不跟她争辩,转头对着大伙儿喊道,
“各位老少爷们,今儿个贾大妈这是特地来给柱子哥‘添彩’的。
咱们院是文明大院,既然贾大妈非要坐这儿,那咱们也不能赶人。
不过嘛……”
林安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这吃饭得有个名头。
今儿个这酒席,那是答谢亲朋好友的。
贾大妈,您既然要上桌,那这礼金,您随了吗?”
“礼金?”贾张氏愣了一下,随即眼珠子一转,
“我家困难!我是孤儿寡母!
吃绝户……不,吃顿饭还给什么钱!
大家都知道我家穷!”
“穷不是理由啊。”林安依然笑眯眯的,
“大家伙儿谁家不穷?
阎三大爷,您给算算,今儿个这一桌标准是多少?”
阎埠贵一听点名,立刻来了精神,扶了扶眼镜,大声说道:
“这一桌,有鸡有鱼有肘子,光菜金成本就得五块钱!
不算人工和酒水!
按人头算,一个人怎么也得随个一块钱的才够本!”
“听见了吗?贾大妈。”林安看着贾张氏,
“一块钱。您要是随了一块钱,
您坐哪吃都行,我亲自给您端菜。您要是没钱……”
林安脸色猛地一沉,声音骤然变冷:“那就是来吃白食!
是来捣乱!是破坏别人婚礼!
往大了说,那就是寻衅滋事!
这罪名,您老人家担得起吗?”
贾张氏被林安这突然爆的气势吓了一跳。
寻衅滋事?这帽子扣下来可不小。
但她看着桌上的肉,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。
她三角眼一瞪,又要开始撒泼打滚:
“我不听我不听!你个小兔崽子吓唬谁呢!
我就吃!我看谁敢抓我!”
说着,她伸手就要去抓那个大肘子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威严的断喝,从大门口传来。
众人回头一看,只见王主任黑着一张脸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。
刚才林安在跟贾张氏周旋的时候,早就给门口的小孩使了个眼色,
让他去把刚走到胡同口的王主任给领进来了。
王主任是什么人?那是这一片的领导,专治各种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