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李怀德只觉得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瘫倒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看着周玉芬那双充满恨意和鄙夷的眼睛,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死定了。
不仅官位保不住,恐怕下半辈子,都要在牢里度过了。
“带走!”周卫国一挥手。
两名便衣冲上来,像拖死狗一样,架起李怀德就往外拖。
“玉芬!玉芬救我!我是为了咱们家啊!
我是怕这事连累你啊!”李怀德还在拼命嚎叫。
周玉芬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直到那嚎叫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
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,扶住了桌子。
这一夜,轧钢厂注定无眠。
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之外,在四合院温暖的被窝里,林安翻了个身,睡得正香。
虽然他没亲眼看到这一幕,但小鬼传回来的画面,已经足够让他满意了。
借刀杀人,兵不血刃。
李怀德倒了,秦淮茹也没了靠山,还成了惊弓之鸟。
这一夜,对于秦淮茹来说,比她在洗煤车间干活的那几年加起来都要漫长。
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,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秦淮茹缩在椅子上,身上还裹着那件单薄的外套,
整个人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,止不住地打摆子。
哪怕到现在,只要一闭上眼,
她脑子里还是刚才在仓库门口的那一幕,
黑洞洞的枪口,
刘岚那杀猪般的惨叫,还有便衣警察说的“电闸被做了手脚,火线搭在铁壳上”。
死里逃生。
这四个字,以前只是在评书里听过,今天却实实在在地砸在了她头上。
“姓名?”
坐在对面的警察敲了敲桌子,声音冷硬。
“秦……秦淮茹。”她的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跟李怀德什么关系?”
这个问题一出,秦淮茹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,眼泪又下来了。
什么关系?
那是她孩子的爹!是她把一家老小翻身的希望都寄托在上面的男人!
可就是这个男人,竟然想把她像只蚂蚁一样电死在那个黑漆漆的仓库里!
“他……他是我们厂长……”秦淮茹哭着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别装糊涂!”警察厉声喝道,
“刘岚都已经招了!
说你怀了李怀德的孩子,李怀德为了保住官位,指使她制造意外杀人灭口!
是不是这么回事?”
“杀人灭口……”
这四个字从警察嘴里说出来,彻底击碎了秦淮茹心里最后那一丝幻想。
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,不是装的,是真崩溃了。
“我是瞎了眼啊!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她在审讯室里哭得昏天黑地,把自己怎么跟李怀德勾搭上,
李怀德怎么许诺她好处,怎么把她调到广播室,一五一十全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