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贾家的种呢!怎么能去扫厕所?”
秦淮茹的身体僵了一下,她转过身,看着贾张氏,
眼神里是带着一丝麻木的冷意。
“妈,您别做梦了。
李怀德倒了,现在厂里的人都躲着我,谁还会帮我说话?
我不去扫厕所,咱们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。”
“你……”贾张氏被她顶得一口气没上来,
“你这个丧门星!都是你!
要不是你当初非要去招惹那个姓李的,我们贾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!
你就是个祸害!”
秦淮茹没有再跟她争吵,只是默默地转过身,走出了家门。
刚一踏进中院,她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了自己身上。
院里的人都在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“看,她出来了。”
“啧啧,这脸白的,跟纸似的。”
“听说她去扫厕所了,这下神气不起来了吧?”
“活该!自作自受!”
那些议论声虽然不大,但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秦淮茹的耳朵里。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。
她低着头,加快了脚步,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。
就在这时,她看到了站在前院门口的林安。
林安正准备出门,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,身姿挺拔,神情淡然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
秦淮茹的眼神里,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
有恨,有怨,有不甘,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意。
如果……如果当初她没有听婆婆的话,
没有去算计林安,没有把傻柱当成饭票,没有去攀附李怀德……
现在的一切,会不会不一样?
可是,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。
林安的眼神却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就那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然后就像没看见一样,
转头锁上了门,迈步走出了院子。
那一眼,比任何嘲笑和讽刺都更让秦淮茹难受。
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。
仿佛在她眼里,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,甚至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。
秦淮茹呆立在原地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。
她突然明白了林安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: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,跪着也得走完。”
是啊,路是她自己选的。
现在,报应来了。
轧钢厂,清洁队。
这是一个位于厂区最偏僻角落的小院子,几间低矮的平房,
院子里堆满了扫帚、簸箕和各种清洁工具,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。
秦淮茹拿着调令,找到了清洁队的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