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晓鱼被紫悦强行“拖”到队伍末尾,脸上那副“被迫营业”的不爽表情简直要凝成实质。
他的眼眸扫过前面兴致勃勃(碧琪)、严肃认真(紫悦、苹果嘉儿)、略显担忧(柔柔)、依旧不爽(云宝)以及优雅前行(珍奇)的背影,最后目光落在了身边蹦蹦跳跳、似乎永远充满活力的碧琪身上。
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那似乎永远懒得转动、但偶尔会冒出点歪主意的脑子。
他脚步稍微放缓,凑近正哼着自编冒险歌曲的碧琪,用他那特有的、带着点漫不经心诱惑的语调,低声开口道:
“我说,碧琪啊……”
他拖长了声音,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
“你看,这趟冒险这么危险,又脏又累,说不定还有奇奇怪怪的东西,像我这种能躺着绝不站着的懒马,去了也是拖后腿,对吧?”
碧琪停下蹦跳,粉色的大眼睛眨了眨,好奇地看向程晓鱼,没说话,似乎在等他下文。
程晓鱼见“说理”似乎有点效果,立刻抛出了“诱饵”:“这样,碧琪,”
“你帮我去跟紫悦说说,就说我突然肚子疼、头晕、浑身没劲,去不了了。只要她能点头让我留在图书馆看家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然后抛出了“杀手锏”:
“我请你吃小马谷……不,全小马利亚最好吃的、最大最豪华的、堆满糖霜和水果的——级彩虹翻糖蛋糕!怎么样?”
然而,碧琪的反应完全出乎程晓鱼的预料。
粉色小马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,听到“级彩虹翻糖蛋糕”就眼睛放光、口水直流、立刻答应。
相反,她那总是上扬的嘴角,慢慢地、一点点地垂了下来。
她那双原本充满活力的蓝色大眼睛,也仿佛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变得水汪汪的,带着一种被伤害了的、难以置信的伤心。
“不行哦,晓鱼。”碧琪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清脆跳跃,而是带上了一丝罕见的、低落的颤抖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粉色的卷毛似乎都失去了些弹性。
“你要一起去”她重复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,以及……更深层的难过。
“一起去”
她又重复了一遍,然后,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无比认真、甚至带着点哀求地看着程晓鱼,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哭腔:
“不然……不然碧琪会难受的……会非常、非常、非常难受的!”
她用蹄子捂住胸口,仿佛心真的要碎掉了一样。
“好朋友就要一起冒险!一起面对可怕的东西!一起吃可能不存在的彩虹糖豆!你怎么能不去呢?你不去,派对就不完整了!冒险也不完整了!友谊……友谊的魔法都会黯淡的!”
程晓鱼直接被碧琪这突如其来的、真情实感的“泪眼攻势”给整不会了。
他脸上的“忽悠”表情僵住了,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和……尴尬。
他习惯了用懒散和“交易”来应付各种情况,但碧琪这种直击心灵的、以“友谊”和“情感”为武器的“攻击”,完全出了他的应对范围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蛋糕真的很大”,但对上碧琪那快要哭出来的眼神,话又咽了回去。
而更让他头皮麻的是,走在前面的其他小马,似乎也听到了碧琪带着哭腔的话,纷纷停下了脚步,回过头来。
紫悦皱着眉头看着他
苹果嘉儿抱着蹄子,一脸不赞同地摇头。
柔柔用那双水汪汪的、比碧琪更甚的大眼睛,充满担忧和期待地看着他
云宝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
珍奇优雅地用蹄子点了点下巴,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不赞同也很明显。
穗龙也仰着小脑袋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连叶凡,也停下脚步,转过头,用一种略带好奇和……隐隐看好戏的眼神望了过来。
众马的目光,或明或暗,或责备或期待,齐刷刷地聚焦在程晓鱼身上,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空气中仿佛弥漫着“你怎么能让碧琪这么伤心?”“你还是不是朋友?”“快答应!”的无声呐喊。
程晓鱼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他灰色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窘迫,额角似乎有看不见的黑线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