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太监还没来得及通报,他已经推门进去了。
阿箬正坐在窗前。
抬头看见他满头是汗地冲进来,愣住了。
“皇上?”
弘历站在门口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喝的是什么?”
“皇上在说什么?”
“朕问你,你每天喝的那碗药,是什么?”
阿箬沉默了片刻。
“避子汤。”
弘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承认了?你连骗都不肯骗朕?”
“臣妾为什么要骗皇上?”
“因为你喝的是避子汤!你不想要朕的孩子!”
阿箬站起来。
“对,臣妾不想要。”
弘历像被扇了一个耳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臣妾不想生。”
“是不想生孩子,还是不想生朕的孩子?”
阿箬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。
弘历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阿箬……朕哪儿做得不好?”
“朕把什么都给你了。朕把永寿宫给你,把后宫给你,把心掏出来给你。你到底还要朕怎样?”
“你不想当皇后,朕不逼你。你不要赏赐,朕不强求。你在喝避子汤,朕居然是从太医院知道的。朕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”
他哭了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像条河。
大清皇帝,一国之君,此刻站在她面前,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。
阿箬看着他哭。
她心里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。
上辈子她跪在龙床前从天黑哭到天亮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这辈子轮到她了。
但她知道,现在还没完。